沉汀禾被吻得气息紊乱,指尖无力地抵着他胸膛,在间隙中轻喘:“哥哥……唔……”
谢衍昭的指腹抚过她唇角,再度封住她的声音,唇齿交缠间含糊低语。
“乖,娇娇……很快就好。”他温热的手掌牵起她微颤的手,缓缓引向……
……
终究未至最后一步。
可沉汀禾早已神魂飘荡,眼眸蒙着一层潋滟水光,双唇红肿潋滟,颊边泪痕犹湿。
谢衍昭将她拢在怀中,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她的背脊,替她顺气,语气宠溺得如同哄慰孩童。
“娇娇好乖。”
他以唇轻碰她湿漉的眼睫。
“等下让人做你最爱吃的桂花酥酪,嗯?”
沉汀禾有气无力地睨了谢衍昭一眼,眼尾泛着薄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慢吞吞将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
谢衍昭手臂环过来,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嘴巴吗?”
“恩。”
谢衍昭:“哥哥给你上药好不好?”
“不要,好油腻。”
沉汀禾皱起鼻子,脸颊仍贴着他。
谢衍昭故作沉吟,指尖绕着她一缕发丝:
“那怎么办,只能让人再给娇娇做一份松瓤卷酥了。”
沉汀禾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却很快又敛起眸光,故作矜持地抿了抿仍刺痛的唇。
“还不够……我嘴巴可是很痛的。”
谢衍昭喉间溢出轻笑,慵懒低沉:“哥哥教过你的,太贪心说不定什么都没有了。”
沉汀禾撅起泛红的唇,整个人软绵绵枕在他肩上,小声嘟囔。
“什么太子妃啊,想吃点好吃的,还要看殿下的脸色……”
谢衍昭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引来她一声轻呼。
“沅沅刚才咬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沉汀禾心虚地瞥向他肩头。
方才情动时留下的牙印赫然在目,深深一圈,至今仍泛着鲜润的红,在他白淅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她当时确实咬得有些狠。
夜色浓稠如墨,秋山寒意随夜风无声浸润着营地。
营地的灯火渐渐熄灭,只馀巡防侍卫规律沉重的脚步声与铠甲偶尔的轻碰声。
主帐内,沉汀禾已在谢衍昭怀中沉入梦乡,呼吸轻匀。
谢衍昭的手松松搭在她腰间之上,掌心下是她温软的身躯轮廓,自己也处于将睡未睡的慵懒边缘。
“殿下。”
帐外骤然响起祁禄压低、却清淅的声音。
谢衍昭几乎是声音响起的同时便睁开了眼,眸底睡意瞬间荡然无存,只馀一片清醒的深黑。
怀里的沉汀禾也被惊动,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眉心微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眸中尚带着未散的懵懂。
谢衍昭刚想抬手抚她后背低声安抚,便见她已睁开眼睛,正仰着脸望他。
他心中掠过一丝不悦的烦躁,却动作未停,揽着人坐起身,顺手扯过厚重的锦被将她严实裹住。
这才沉声向外:“何事。”
祁禄在帐外头皮发紧。
他深知此时搅扰实属大忌,太子殿下与娘娘怕是刚歇下不久,甚至可能……
但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禀报:“回殿下,武阴侯世子宋以盛,于半个时辰前被发现在西侧猎崖下……已然身亡。三公主与世子夫人纪氏此刻正在争执不休,相互指认对方是行凶之人。场面……有些难以控制。”
谢衍昭听完,脸上并无多少波澜,但眉宇间拧起一道深刻的折痕,泄露了他被打断与怀中人温存时光的浓浓不快与厌烦。
这些人,死活也就罢了,偏要挑这个时候生事。
沉汀禾却已完全清醒,白日里才隐约听闻了些武阴侯府的事情,此刻宋以盛居然就身亡了?
她下意识地揪紧了谢衍昭寝衣的前襟。
谢衍昭感知到她的动作,垂眸看她,在她脸颊落下两个安抚的吻,低声道:“没事。”
随即抬高声音对外吩咐,那声音沉稳威仪,穿透帐幕。
“大理寺卿何在?令他即刻督办此案。不必顾及任何人身份,依法严查,天亮之前,孤要见到结果。”
祁禄在帐外恭声应道:“是。”
谢衍昭吩咐罢,便揽着沉汀禾的腰肢要一同躺下,语气染上几分私密的温存。
“娇娇,我们……”
“我想去看看。”沉汀禾却抬起脸,眼眸清亮如星,里面满是好奇。
谢衍昭与她静静对视片刻,指尖抚过她细腻的脸庞,摇头拒绝:“不行,乖乖睡觉。”
是陪他的沅沅在锦衾中缠绵温存,还是去听那些无关之人的愚蠢争吵,这选择对谢衍昭而言根本无需尤豫。
沉汀禾软软地粘贴去,纤指勾绕着他一缕墨发,眼神象初生的小鹿,可怜又迷人。
“哥哥,我现在哪里还睡得着?”
这么精彩的热闹不去亲眼瞧瞧,躺下也定是百爪挠心。
谢衍昭低笑,抛出诱饵:“听话。沅沅之前不是总想趴在我身上睡么?今夜便准了你。”
他知道她最爱那般姿势,觉得安稳舒适。
只是那样也最易勾起一些其他的事情,他此刻提出,无非是想将她困在方寸温柔里,莫去理会外间风雨。
沉汀禾岂会不知他的心思,搂紧他的脖颈,娇声腻语。
“去嘛去嘛,我们一道去。哥哥,若不知晓事情首尾,我今夜定要辗转反侧了。”
谢衍昭最是受不住她这般撒娇,一股酥麻从耳际直达心尖。
沉汀禾见他眉宇间似有松动,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接连印下几个轻而快的吻。
她笑得象只得逞的小狐狸,眼中光华流转:“哥哥赢不了我的。”
这底气,是他经年累月、亲手一点一滴娇惯蕴养出来的。
谢衍昭眼神暗沉下去,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暧昧与缠绵。
是啊,他爱她入骨,早已一败涂地,何曾想过要赢?
只是,纵容归纵容,他却仍可“讨要”些许补偿,再耽搁一些时光。
谢衍昭将她牢牢困在怀中,低头复上那诱人的唇瓣,吻得深入而绵长。
手掌亦不安分地流连,坏心地轻捏慢揉,几乎将她每一寸肌肤都烙上自己的气息。
直吻得她气喘吁吁,眸泛水光,浑身酥软地倚在他怀中,这才意犹未尽地放过,掀被下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