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屿和宋玥瑶不禁怀疑小米身上那一魄是不是还未归体。
任谁看,这样的动作都象是傻子才会干出来的。
燕行霄恍然,难怪那少年总是管这小姑娘叫“笨蛋”,莫不是她脑子里缺根筋,不太正常?
想起她先前救月娘的奇怪举动,细思恐极。
该不会月娘被救活,纯属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
要不说傻人有傻福呢。
就在大家神色各异的时刻,少年冷着脸上前,像提溜小鸡似的把正捏得起劲的柴小米一把提起来。
动作显然比先前提溜麻袋的架势轻柔许多。
柴小米在空中挥舞两下手臂,挣脱不掉,只好抗议道:“邬离!快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干嘛?去摸别的男子么?”
话说着,还是将人放了下来。
只不过她的双手被少年牢牢攥住了,方才用来擦他手的方布,此时正被他拿来用力擦她的手。
“疼”柴小米哼哼唧唧地喊疼。
邬离冷冷觑她一眼,眼神象是能将她剁成一摊肉泥,擦拭的力道反而更大了,“真是没看出来,柴小米,你是真不挑啊。”
柴小米:“我那是事出有因,不信,你听掌柜接下来怎么说!”
邬离:“我管他怎么说,你当众整这出,将我置于何地?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夫君!”
哟呵,这小子,戏瘾上来了是吧?
“夫君”两个字咬这么重,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被戴绿帽子后的恼羞成怒。
“夫君,不是这样的,你听我给你解释。”柴小米语气焦急,选择接住他的戏。
来啊,飙戏啊,who怕who!
邬离:“好啊,那你解释。”
嗯???
怎么不按正常套路出牌?不对呀兄dei,正常情况应该要捂耳朵“闭嘴,我不要听你的解释!我不听我不听!”
然后她就可以开启她影后级别的哭戏。
好小子,不让她发挥,断她戏路。
算了,闹剧到此为止,她是时候说出掌柜的隐藏身份了。
可邬离还未等她解释,忽地冷笑一声:“既然这么想摸男子的胸膛,那我便赏你摸一次。”
“真、真的?”
柴小米愣了一下,象是被彩票砸中,激动地搓搓手。
在梦中,她曾数次近距离见过少年裸露的上半身,诱人的胸肌,沟壑分明。
她不止一次想亲自验证下他的身材,是否真象梦里描绘的一样?
但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自己压制下去。
若是堂而皇之地袭他胸,万一惹他一个不痛快,这双手都未必能保得住。
可他现在,自己主动送上门来耶!
见少女两只手已经举在面前,杏眸亮晶晶的,笑得有几分浪荡。
邬离突然结巴:“不不是现在!”
怎么可能大庭广众之下让别人看着他被轻薄?
不,不是轻薄。
这是他赏给她的。
谁让她饥不择食,看她可怜罢了。
“好吧。”柴小米扫兴撇撇嘴:“总之你答应我了,不许反悔,你发誓。”
“你有病吧,这还要发誓?”邬离无语至极。
“我不管,就要发誓。”
“快发誓!”
“快呀快呀!”
面对少女烦扰的催促,他只好一咬牙,举起三指,发出这辈子第一次誓言:
“我邬离今日在此发誓!让摸一下”
“真是的,让谁摸呀,你也不说清楚。”
“让我夫人。”
“你夫人是谁呀?”
“柴小米。”
“哎,你到底会不会发誓啊!摸哪里呢?具体部位也得讲出来呀。”
“摸胸咳嗯”
发完誓,少年猛地将手势收回,面颊微微发红,连耳廓都是通红,胸膛的起伏明显加剧,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底还闪铄着几丝无措的羞恼。
他悔得肠子都要青了,当时气头上,不知怎的就提出了这个想法。
居然挖了个坑给自己跳!
可堂堂男儿,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绝不会做耍赖之人。
“瞅瞅你妹妹,怎么越发蹬鼻子上脸,你妹夫被欺负成这样,你也不管管?”
燕行霄手肘碰碰江之屿,轻声低语。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有趣的拌嘴,更是头一回看见那目中无人的少年被治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江之屿摇摇头:“他们俩半斤八两,今天你欺负我,明天我欺负你。燕镖头你大可放心,他们两个,谁也不吃亏的。”
说实话,他羡慕还来不及。
成天挨欺负的那个人只有他好吗?
想到这,哀怨的目光飘到了宋玥瑶身上。
她似有感知,瞟过来:“你瞅啥?”
江之屿决定硬气一回:“瞅你咋滴?”
头顶瞬间长了个包出来,热乎的。
舒坦了——
宋玥瑶望着江之屿变清澈的眼神,揉揉手指:“我允许你将方才的话,再重新组织一遍。”
江之屿笑得谄媚:“瑶瑶,我瞅你漂亮,所以忍不住多瞅一会儿。”
宋玥瑶:“滚远点!”
江之屿:“好嘞。”
燕行霄受惊似的拍拍胸脯,还是他的月娘好啊
吵完闹完,最终众人的注意力便再次回到了掌柜的身上。
朱钰自知无法再瞒下去,深深闭了闭眼,象是鼓足了勇气般开口:“这位姑娘怕是已经看出来了吧?”
她摘下圆顶帽,解开发绳任由一头长发披散而下:“我叫朱钰,并非男儿身,而是一名卑贱的女子罢了。”
说这话时,朱钰脸上带上了悲怆而又自嘲的笑意。
她的声音变回了原本的嗓音,许是因为常常压低扮粗嗓,使得她本来的音色也带上了些沙哑,
小二不可置信地张着嘴:“掌、掌柜的,你你你”
天爷呀,他在这里打杂许久,半点儿都未发现掌柜竟是个女的?!
即使此时披头散发,声调也变了,他还是不敢相信。
毕竟男子也留长发,这有什么稀奇的。
“去给我拿盆水,拿块帕子来!”朱钰熟练差使小二,嗓音虽变了,但是那当老板的气魄还在。
没一会儿,在小二端来的清水中,她一番洗弄,当众人以为她会来个大变样时,比如褪去油头满面的模样,变成一副清秀面容。
却没想到,她仅仅只是洗了把脸。
还是暗沉粗糙的皮肤,肥嘟嘟的脸挂着水珠,显得更油了。
“抱歉,让诸位失望了,我就长这样。”朱钰挤干帕子,擦了把脸。
擦着擦着,突然将脸埋进帕子内,象个孩子般,放声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