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元稚和陆温宴从菜园子回来的时候,沉彩霞还没回来。
温元稚早上起得早,开始还没感觉回家就困的打哈欠。
陆温宴给温元稚铺了床,温元稚就回房午休。
当时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半眯着眼睛,走路摇摇晃晃的。
陆温宴看着好笑,这模样还真象是只懒洋洋的猫咪。
温元稚这一觉睡到了下午。
醒过来时就听到外头有沉彩霞和陆温宴说话的声音。
两人说的是晚上吃点什么。
陆温宴说煮两个清淡点的菜就行,早上,中午都吃的婚宴太荤了。
温元稚慢吞吞的起床,穿衣服,简单的梳了个头。
院子里,陆温宴正在洗菜。
菜篮子有温元稚爱吃的土豆,还有菠菜。
沉彩霞则是在纳鞋垫,看尺码是她自己的鞋垫子。
“闺女醒了?”
见着闺女出来,沉彩霞笑眯眯的招呼自家闺女。
温元稚也凑了过去,在沉彩霞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来,看沉彩霞忙活。
“娘,你回来了?”
“恩,那徐家本来就没什么大事,调解起来不费功夫。”
沉彩霞撇了撇嘴有些嫌弃,去别人家调解还有热闹看。
徐家那点事,还没她在大队听的事有意思?
“这次又是为的什么事?”温元稚好奇了。
温元稚在附近那边帮着画了大半个月的板报,对徐家也是有了解。
半个月,王婶子带着徐婶子起码跑了五次妇联。
“还不是那徐大姐又想让她儿媳妇生二胎,没完没了。”沉彩霞有些无语。
“儿孙自有儿孙福,管那么多干嘛呀?”
沉彩霞从来不管儿子儿媳妇生不生娃。又不是给她生,操那个心。
沉彩霞压低嗓音同温元稚道:“幸好娘当时有眼光,给你挑了小宴这么个女婿。”
“这要是让你在大队嫁人了,大队那些个婆子可比徐大姐还蠢。”
当然,沉彩霞也不怕那些婆子,要是她闺女嫁过去,婆婆闹事,她有的是办法治。
温元稚也瘪了瘪嘴:“我才不在大队嫁人呢!”
大河村,大队上的男同志,温元稚回想了一下…
没一个能看的。
温元稚长得好看,也喜欢长得好看的,太丑了可不行。
陆温宴当初如果长得丑,再怎么温元稚都不会嫁,还是嫁两次一样丑的。
说到嫁人,沉彩霞又想到了另一件事:“闺女,娘差点忘了和你说,你月月表姐,比你还大一岁,也不知道婚事怎样了。”
温元稚也听了起来。
“娘过年回家那会,你表姐就准备相看了,当时你舅母还指望我在部队帮忙给你表姐挑个,我没同意。”
温元稚没问沉彩霞为什么没同意,沉彩霞性格和她其实差不多,谁对自己好就对谁好。
但是却也不会给自己乱揽事,找麻烦,顺手给人好处成,牺牲自己利益帮别人不成。
果然…
沉彩霞又开口道。
“不过我回来后,还是帮着看了看,还真有个不错的。”
沉彩霞说着有些得意,她做媒估摸着也有天赋。
“那小伙子是蔡主任的娘家侄子,还是个副连长嘞,二十三岁,条件不错,唯一的问题就是爹妈不在了,成婚后没婆家帮扶,不过爹妈不在也有不在的好处,以后小两口和你舅舅家亲。”
温元稚对沉月印象不错,也就问了句:“那娘你要帮着牵线?”
“肥水不流外人田,能成自然好。”不成也没影响。
不过,沉彩霞也有分寸,直接同闺女说了自己的安排。
“不过这事也不急,我先写信去问问你舅舅,看看你表姐相看的怎样,如果已经成了,我就不添乱了,没成我就帮着牵线。”
“我和蔡主任也说了你表姐的事,我说不知道你舅有没有给她相看,要去问问,反正过通气了。”
蔡主任虽然没见过沉月,但是看沉彩霞和温元稚,就认为沉月不差。
她也默认了沉彩霞写信去问。
沉彩霞也希望这事能成。
沉月是她侄女,她自然也盼着亲侄女嫁得好。
“那娘,我帮你写信。”
温元稚说干就干,立刻回房拿信纸,然后垫在凳子上开始写信。
沉彩霞念一句,她就写一句。
陆温宴也在院子里,沉彩霞和温元稚谈话都没避着他。
不过陆温宴没有插手这件事,先不说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这事也用不着他插手。
一封信,在这个周末从部队出发,去了东江镇,上杆村,沉家。
六月,天气彻底的热了起来,沉家正在为闺女的婚事头疼。
沉月今年已经十九了,沉家年后就开始给她相看了,开始是邻村的那个,双方见面了,也算满意。
两家条件差不多,本来都说等农忙后定亲。
结果还没定亲那边出事了。
从那边大队传出来个消息,有人看到和沉月相看的小伙子偷偷给女知青送了两回吃食。
男方家里倒是很有态度,立刻把自家儿子打了一顿,后来还压着儿子登门道歉解释。
那小伙子解释说是可怜女知青没饭吃,没别的心思。
两次给的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几个窝窝头罢了。
沉家舅舅,舅母分不出那话真假,但是无论真假婚事都要退。
他们两口子不可能拿闺女一辈子去赌,而且看人家可怜就偷偷送吃食?
最重要的是,整个大队就你心善?
不过出了那事,沉月婚事又愁起来了,一连相看好几个都没满意的。
沉家疼闺女,也不想将就了,让闺女以后吃一辈子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