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元稚吃了个八分饱就停下了筷子。
陆温宴知道温元稚的习惯,吃到了固定的量就不会多吃一口。
他很自然的把她的碗拿到自己面前,将剩下的菜吃完。
同桌的婶子,嫂子看着都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小两口,结婚都快一年了吧,这怎么还跟新婚一样?
不过碍于陆温宴,陆团长的身份她们也没敢打趣。
十点多的时候,早饭吃完了,新郎接新娘子回去,先绕家属院一圈,再去食堂。
新郎骑车,新娘子坐在后头,再往后就是接亲的自行车队伍,差不多十来多辆自行车,很有派头。
出发前,新郎那边还让人撒糖给大伙沾沾喜气。
小刘对象家里条件不错,因此也很爽快,扔的糖没掺花生。
这个年代,糖可是要糖票。
部队里头家属比起普通人,虽然好些,但大伙手上糖票依旧不够用,糖依旧是紧俏物资。
因此抢糖的人可多了,温元稚没有过去凑热闹。
那撒的糖是供销社最便宜的硬糖,温元稚不爱吃,到时候摔了跤反而不划算。
陆温宴倒是在糖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撒过来时,顺势接住了一颗递给了温元稚。
温元稚也没嫌弃,剥开吃进嘴里,甜滋滋的,没大白兔奶糖那么香,但是也不难吃。
温元稚弯眸握住了陆温宴的手,踮起脚凑到陆温宴耳边道。
“怎么办?只有一颗糖,你没得吃了。”
陆温宴闷笑了一声,反握住温元稚的手:“元元吃就成。”
温元稚哼哼了,她又不是自私吃独食的人!
温元稚思索着,随即手中悄悄多了一块小小糖。
她直接塞到陆温宴嘴边,陆温宴下意识就张开了嘴,拇指大的糖块落到陆温宴嘴里。
是用糯米纸包着的。
甜滋滋的,不同于供销社的硬糖,也不是温元稚爱吃的大白兔奶糖。
带着些桂花味的糖,很醇厚。
“正好我口袋有一粒多着的糖,甜不甜?”
温元稚微微仰头问身侧陆温宴,有几分邀功等回答的意思。
陆温宴笑意渐浓,握着温元稚的手很紧:“很甜,很好吃。”
“当然喽!”温元稚有些小得意。
那可是章嬷嬷特意给她做的桂花糖,她从前可爱吃了。
现在也爱吃。
陆温宴可真有福气,可以吃到专属于她的桂花糖。
温元稚想着,弧形的杏眼挑了挑,眼尾不自觉微微上扬,模样有些娇憨。
陆温宴喉结微滚动了一下,手落在温元稚眼角。
“元元对我真好。”陆温宴刻意压低嗓音,有几分微沉沙哑。
温元稚弧形的杏眼,弯了,有些得意:“那当然,你可是我的…”驸马。
后头两个字在温元稚舌尖滚了滚咽了下去:“反正你知道我对你好,那你以后要对我更好!”
温元稚语气理所当然,她可不做亏本买卖。
“恩。”陆温宴再次轻笑:“我是元元的,自然也对元元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元稚感觉陆温宴眸光有些灼热。
温元稚都有些不自在了,眼睛眨了眨:“陆温宴在外面呢,你别勾引我!”
小夫妻两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最边缘,没人注意到两人。
但,温元稚的话还是让陆温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
…
那边接亲的队伍离开了,甚至车队的尾巴都看不着了。
刘家剩下的婶子就帮着收拾东西了,收拾的差不多了还要去食堂吃午饭。
温元稚扯了扯陆温宴的衣袖问:“这就去食堂?不才刚吃完早饭吗?”
早知道她刚才少吃一些了。
“没那么快吃饭,他们绕家属院一圈要时间,待会到了食堂,领导讲话,举办仪式也需要时间,差不多十二点半才能吃上饭。”
温元稚却是皱了皱鼻子。
十二点半的确不早了,可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呀。
温元稚揉了揉还有些饱的肚子,哪怕是十二点半吃也是吃不下呀。
夫妻俩,慢吞吞的朝着食堂走,路上依旧没看到沉彩霞,沉彩霞也不知道和那个婶子去说话了。
不过,温元稚可不担心沉彩霞,沉彩霞也很爽快的人。
现在沉彩霞在家属院可以说是如鱼得水了,和谁都聊得来,朋友也比温元稚的多多了。
温元稚和陆温宴走得慢,差不多十一点才到食堂。
食堂。
小刘和小刘对象也已经到了,正在门口迎接来客。
温元稚也看到了小刘对象的娘,看着和和气气的,应该不难相处?
温元稚知道小刘现在忙,没空招待她,也没过去打招呼就自己进了食堂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中午是许旅长当证婚人给小两口子举办婚礼。
正如陆温宴所说,读完大领导语录后就十二点半了,婚宴开席。
一点半,酒席吃完了,新人回去了,吃席的也开始散场。
沉彩霞也终于找到了温元稚和陆温宴。
“闺女,女婿,你们先回去,徐家那边徐大姐又和她儿媳妇闹起来了,我去看看。”
温元稚点了点头,就看到她娘招呼着蔡主任走了。
温元稚则是和陆温宴一同回去,路过某个岔路口时。
陆温宴突然想起什么侧头问温元稚。
“去菜地里看看吗,顺便给菜浇浇水。”
温元稚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菜地里,陆温宴不说她都差点忘了。
“我种的黄瓜和南瓜苗长大了吗?”
陆温宴点了点头:“已经有一尺高了。”
“已经那么高了吗?”温元稚有些惊讶。
温元稚上次去菜地是给黄瓜搭棚的时候,当时黄瓜,南瓜都是刚刚发芽。
“恩。”陆温宴应了一声:“都长了五六片叶子了,黄瓜快可以爬藤了。”
陆温宴简单的描述着前两天他去菜园子浇水时看到的状况。
温元稚顿时有了兴趣:“我要去看看。”
这个点菜园子这边没什么人,陆温宴握着温元稚的手,让温元稚走在前头。
很快就到了她们家的菜地里,正如陆温宴所说,黄瓜秧苗和南瓜秧苗都有一尺高了。
陆温宴放了个浇水的木桶和水瓢在黄瓜棚子下,现在正好可以拿出来给秧苗浇水。
打水的地方距离菜园子这边也不远,温元稚就在原地等着,没一会陆温宴就提着一桶水过来了。
温元稚小跑过去:“陆温宴我来给秧苗浇水。”
“好。”陆温宴将水瓢交给温元稚,自己则是提着桶跟在温元稚后头。
温元稚浇水慢悠悠的,一次半瓢水,半点都不多。
这比陆温宴平时自己浇水还费劲,不过陆温宴很有耐心,就这么从着温元稚玩闹。
不过看着明显比旁的人家瘦一些的秧苗。
陆温宴琢磨着过两天要来给几个苗施施肥,不过要避开温元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