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玉梅已经面色漆黑,她没想到谢惠文找了个农村的儿媳妇还这么厉害。
居然还会画画?
还送出国参展了?
曾玉梅想到自家木纳,除了家世好一无是处的儿媳妇就感觉自己又输了。
接下来的将近一个小时就在沉彩霞的吹嘘中度过,沉彩霞讲的那叫一个起劲。
特别看着曾玉梅越来越黑的脸…
这北城可真好,都没人打断她吹牛眩耀!
一直到,外头天色暗下来,有婶子开口反应过来时间不晚了:“妹子,我们要回去做饭了,下次有空再聊。”
沉彩霞意犹未尽:“好嘞,下次你来我还说给你听。”
说罢,沉彩霞又看向曾玉梅:“妹子,你下次也来哈,我闺女的事我能说上三天三夜呢!”
曾玉梅起身时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跟跄,急匆匆的转身走了,压根不回沉彩霞的那句话。
她最近是绝对不会来谢惠文家!
送走了那些个婶子,客厅里安静了下来,谢惠文对温元稚的事情却好奇了起来,开始不好问,现在却是问了起来。
“元元以前读书真的很厉害?”
“厉害着呢!那些书她看两遍就会背了,要不家里没钱,我都想供她上高中,我闺女当年可爱上学了,读完初中毕业那会她还哭了呢。”
沉彩霞说的理直气壮。
一旁温元稚都沉默了,从前的温元稚的确是聪明,老书也的确看一遍就会背,但读高中?
算了吧…
以前的温元稚压根就没把心思放在读书上,再加之县里学校都在闹革命。
温元稚就天天琢磨怎么打扮好看,怎么才能嫁给城里人。
成绩说不上一塌糊涂,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至于爱上学?
当然爱上学呀,上学可以干干净净坐在教室里,毕业了可就要回家干农活了,谁能不爱上学?
至于不能上学哭了,是真话,因为温元稚不想上工,但是不上学回家就要上工,可不得哭吗?
不过,谢惠文显然是信了沉彩霞的话,一脸的可惜。
“元元这么聪明,不读高中的确是可惜了…”
结婚了重返学校也不现实,部队那边没有高中。
要不把元元留在北城上高中?
新婚夫妻分居不太好吧?
谢惠文一时间都有些苦恼了。
“嫂子,虽然离开了学校,但你可以自学呀!我把我以前的书笔记都整理给你吧!”
一旁陆雅婷连忙开口,她有些心疼温元稚,明明热爱学习却被迫退学。
陆雅婷也是热爱学习的人,如果不是高考取消,她是打算考大学的人。
所以陆雅婷共情上了陆温元稚。
谢惠文一听这话,眼睛亮了:“对呀,元元可以自学,婷婷以前成绩不错,元元聪明看着笔记估计就能学会。”
沉彩霞因为谢惠文和陆雅婷的热情有些僵住了,莫名心虚了。
她正打算借口拒绝。
一旁,温元稚淡定点头:“可以,谢谢婷婷,谢谢妈妈。”
温元稚的确也有些好奇这个朝代的高中课本是怎样的,如果她自学能不能学会。
初中课本温元稚从记忆里看过,很不同,很有意思,但没有很难。
沉彩霞见闺女答应下来,瞬间不心虚了。
她闺女本来就很聪明,想学的话指定什么都能学会!
说话间,客厅门从外头打开了,客厅四人同时看过去就见着陆家父子回来了。
两人手上都搬着一个大筐子,筐子里头不知道装些什么。
“水果买回来了?”谢惠文上前去问。
陆父将手上手上的筐子放下才应声回答谢惠文的问题。
“恩,买回来了,不过梨卖完了,只买了苹果和橙子。”
谢惠文有些可惜,随后和那侧温元稚解释。
“刚才我听方嫂子说供销社来了一批水果就让小宴喊人他爸一起去买,一样一箱,结果还是晚了。”
温元稚这才明白过来什么刚才醒过来的时候陆温宴不在自己身边。
陆温宴将筐子搬到了屋里头放下。
温元稚下意识看向陆温宴的手,微微皱眉,陆温宴手上夹板可是来北城之前刚拆的。
陆温宴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的目光,知道温元稚这是担心什么,动了动自己受伤的手,告诉温元稚,他用力的是另一只手。
温元稚松了口气,这才收回目光打量起那侧的陆父,陆父今年五十二了,但是看着并不显老,很精神,表情也有些严肃。
不过,温元稚不怕,毕竟初次见面陆父就抱着一筐苹果进来。
谢惠文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的目光,笑着拉着温元稚道。
“这是你爸爸。”
“爸爸好。”温元稚弯眸喊了一声。
陆父神色缓和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温元稚。
“小元好。”
温元稚知道这是见面礼,大齐公婆初次见儿媳妇,也要给红封。
因此,温元稚大大方方的接过红包,道谢:“谢谢爸爸。”
温元稚身侧谢惠文则是也朝着陆父伸出手,陆父反应过来什么,立刻从口袋拿了个红包出来给谢惠文。
谢惠文接过红包随后就很自然递给温元稚,有些无奈解释。
“原本是准备初次见面就给元元的,你爸爸口袋大,就都放在你爸爸口袋里,结果你爸爸临时有事把两个红包都带走了。”
谢惠文反应过来的时候,临时去取钱已经不合适了,只能等陆父回来再补见面礼。
陆父面上有些尴尬,不过立刻掩饰过去了。
温元稚也反应过来,也连忙接过红包谢惠文手上的红包:“谢谢妈妈。”
温元稚和陆父打完招呼。
那侧,陆父也神色如常了,淡定脱下外套:“我去做饭。”
“今天尝尝你爸爸手艺。”谢惠文也道。
陆父进了厨房,温元稚有些好奇了。
陆父下厨?
这个朝代虽然没什么君子远庖厨的说法,但是温元稚还真没见过几个男子在家下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