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陆家客厅也安静的过分,就连原本打算说点什么的谢惠文都默默闭嘴了。
曾玉梅模样的确是不太行,但是曾玉梅再怎么也是于师长媳妇。
而且在北城大家都跟个人精似的,没人会直接说对方长得丑,下对方面子。
显然,沉彩霞不守规矩,不按常理出牌。
“沉同志,你这话是不是太难听了。”曾玉梅咬牙切齿,眼中的怒火都快喷了出来。
沉彩霞却是一脸茫然,似乎是反应过来什么一脸歉意,格外真诚。
“哎呦,大姐不好意思,我这乡下人说话比较老实…你就当我胡说八道吧!”
这话却让曾玉梅更气了!
什么叫当她胡说八道?
曾玉梅气的胸口起伏,沉彩霞完全是戳到了她的痛处。
曾玉梅家里条件不差,甚至背景比谢惠文还清白,她家还没留洋的亲戚,就是长得普通了些,没谢惠文好看。
当年组织安排相看的,先安排的就是曾玉梅和陆父相看过。
但是陆父没看上她,转头就看上了谢惠文。
虽然曾玉梅后头嫁的也不差,但总归是比谢惠文低了一头。
结果这沉彩霞还揭短。
曾玉梅恼怒的很,但沉彩霞这没脸没皮的道歉又快,让曾玉梅不知道该怎么发脾气。
半晌,曾玉梅深吸一口气,冷笑了一声,提醒。
“沉同志,你这张嘴还是管一管,不然在北城怕是会得罪人。”
沉彩霞挠了挠头,一脸诚恳的问曾玉梅:“大姐,我是得罪你了吗?”
曾玉梅该怎么回?
她只能冷笑。
沉彩霞继续嘀咕,然而嗓音不小,客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姐,你怎么这么小气呀?我就是人老实,不太会说假话,你别和我计较呀。”
陆雅婷在一旁默默憋笑,以前总是曾玉梅说话让别人不舒服。
没想到这曾玉梅也有被人气的说不出来话的时候。
曾玉梅一时气急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恼怒道:“你这模样长得也就那样,你闺女不会也象你吧?”
曾玉梅看来沉彩霞虎背熊腰,土气得很,她闺女能好看到哪里去?
然而,曾玉梅话刚说完,一道清亮的嗓音传了过来。
“娘。”
众人看了过去,愣住了几秒,能从陆家二楼
温元稚也扫了客厅一眼,除了曾玉梅还有四个陌生的婶子。
温元稚顶着几个婶子好奇的目光,却是格外坦然淡定,从二楼下来,大大方方同客厅姐妹问好。
“娘,妈妈,下午好,婶子们好。”
沉彩霞也连忙往旁边挪了挪,空出沙发上的位置。
温元稚淡定的端坐下来,笑盈盈的问沉彩霞。
“娘,你们在聊什么呀?”
沉彩霞握着闺女的手笑的见眉不见眼:“哎呦,我大闺女,这大姐在说我们娘俩长得象呢!”
“我闺女长得当然象我呀!模样和我年轻那会一模一样,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看。”
几个婶子也有些个迟疑,看了看沉彩霞又看了看温元稚更怀疑了。
究竟哪里像了?
不过,其实几人认真看看,眉目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只不过,温元稚挑着沉彩霞好的地方长,并且优化了。
曾玉梅看着温元稚那张精致小巧的脸,表情也有些难看。
怪不得能从乡下嫁的北城来,长得就是一副勾人的模样,长得好看能有什么用?女同志还是要老实贤惠。
曾玉梅不喜欢长得好看的女同志,想到沉彩霞刚才“骂”她的话,曾玉梅阴阳怪气同沉彩霞道。
“你闺女这模样…怪不得当初陆家小子,都没带回来就迫不及待娶回家。”
温元稚看向曾玉梅,她知道曾玉梅的意思,是说她与陆温宴无媒苟合?
她正打算反击回去。
谢惠文皱眉先开口了:“当初小宴娶元元时,是同我们说了的,只不过想着小宴回来不方便,就先在元元老家办酒了,部队那边交了结婚报告,领了证。”
谢惠文这是解释,她不能让人误会了温元稚。
曾玉梅淡淡一句:“哦。”轻飘飘的,她还说一句:“谁知道呢?”
谢惠文有些恼怒了。
沉彩霞看出来了亲家母是文化人,和人吵架不太行,这和人吵架怎么能一直解释呢?
沉彩霞直接拉住了还想说点什么的谢惠文,鄙夷的看了曾玉梅一眼。
“大姐,我女婿找我闺女,肯定是因为我闺女长得好看呀,总不能找难看的吧。”
沉彩霞意有所指的看了曾玉梅一眼。
“不过,我闺女可不只是长得好看,关键我闺女是我们大队里头读书最厉害的女同志。”
主要是整个大队就沉彩霞一个人送闺女读书,可不就是最厉害的。
“而且我闺女还会画画,现在在部队当宣传部干事,可得领导看中了。”
周围其他的婶子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读书了,会画画,还有这可和城里的姑娘没什么两样。
而且就这气质不说,谁能猜到是农村的姑娘?
“你这张嘴就来,你闺女你农村的姑娘怎么可能会画画,该不会是胡乱画几笔就说会画画吧?”
曾玉梅看着大家被沉彩霞哄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开口。
沉彩霞一脸诧异的看向曾玉梅:“我闺女怎么可能是胡乱画几笔呢?”
“文物局你们知道吧,就我们辽省边的文物局,还特意请我闺女画一幅画,送到国外去参什么展呢,给了一百多块钱的补贴。”
沉彩霞说着都洋洋得意起来,语气满是眩耀。
做人虽然要低调,但沉彩霞不是低调的人,也不喜欢别人看不起她闺女。
她闺女有本事就是要眩耀。
周围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一百块钱的补贴?这都快抵得上普通人两三个月的工资了。
一时间大伙也明白了,为什么陆家能看上
人家女同志虽然家世背景不太行,但是人家自身能力强呀。
一旁谢惠文听着都有些诧异了:“元元这么厉害吗?”
温元稚刚才一直没开口任由沉彩霞发挥,现在谢惠文问了,她自然应声。
不过,她也不谦虚直接点头。
“恩,我从小学画画比较厉害。”
沉彩霞又把吴婆子教闺女学画画的事说了一遍,这次她还添了点剧情。
比如,吴婆子当初一看她闺女画画,就觉得她闺女有天赋,求着她闺女去当她徒弟。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任由沉彩霞编造,还煞有其事的跟着点头。
反正,正如沉彩霞所说,吴婆子都死了这么多年,死无对证,她们随便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