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元稚却是并没有把陆雅婷要来特别放在心上,也没特别准备什么。
家里被褥都够,陆温宴去后勤部借了一张小床摆在了书房,到时候给陆雅婷住两天。
随着十一月六号的逼近,温元稚更多时间花费在了画上。
终于,十一月二号,趁着放假之馀,温元稚将那幅《仙鹤延寿图》画完了,只等刘文忠过来取画。
沉彩霞得知温元稚终于忙完了后还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菜。
“我闺女这些日子真辛苦了,小脸都瘦了一圈,这可要多吃点好吃的补补。”
温元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觉得沉彩霞大概是又有错觉了。
最近天气冷,温元稚有点懒得动,明明是胖了才对。
不过温元稚也没姑负沉彩霞的好意。
在沉彩霞充满爱意的投喂下多吃了一碗米饭,没有丝毫的意外温元稚再次吃撑了。
当晚又是陆温宴帮着揉肚子。
温元稚舒服的如同小猫咪一样哼唧哼唧的,很享受,随后还道。
“陆温宴雪花膏擦了果然有用,你的手好象是细了一些。”
陆温宴顿了一下“恩”了一声。
本来陆温宴打算把雪花膏停下来,因为许旅长都发现他身上有香味了,现在看来不能停。
温元稚却睁开眼睛侧眸去看陆温宴,眼睛眨呀眨:“要不你全身都涂一下雪花膏吧?”
“我的新床单,被套快做好了,你要是身上太糙了把我的新床单被套刮勾丝了怎么办。”
温元稚有些苦恼,她也不想嫌弃陆温宴,可是她也心疼她的床单,被套。
若是大齐她必定不说什么,也不心疼那些东西,勾坏了换一套罢了。
但这个朝代什么都缺,好不容易有一样她满意的东西,还是谢女士给的。
陆温宴则是有些沉默了。
陆温宴感觉他自己似乎是被温元稚嫌弃了,他虽然手上有茧子,但身上没有吧?
怎么也不至于把床单被套刮勾丝。
身上涂雪花膏是不可能的,手上涂雪花膏都被何远修那个狗鼻子闻到了,还起了怀疑。
如果,身上都涂雪花膏,陆温宴不敢想会是怎样。
陆温宴轻拍了一下温元稚的脑袋:“睡觉。”
温元稚没有说动陆温宴,撇了撇嘴。
刘文忠是十一月五号来收画的,温元稚和陆温宴当天中午下班回来就听到屋子里有人说话的声音。
进屋就看到沉彩霞正在大厅里头和刘文忠说话。
沉彩霞格外的热情,笑眯眯的和刘文忠道:“我闺女画一幅画可是费尽了心思,回来就是画画,那吃饭都是要我喊。”
刘文忠也很识趣,连忙点头:“辛苦温同志了!”
“娘…”温元稚喊了一声。
沉彩霞见着温元稚和陆温宴回来了,笑眯眯应了一声。
随后目光落到了闺女身上和陆温宴身上,见两人看着刘文忠。
她就解释了一下刘文忠为什么会出现在屋子里。
“刚才我和淑华妹子去供销社买菜回来就遇着了刘同志。”
“淑华闺女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同志是杂志社来找我闺女买画的,我就让这同志先进屋。”
温元稚点了点头:“我去给刘同志拿画。”
温元稚不喜欢有人进她的卧室,就把画拿了出来交给刘文忠。
刘文忠接过画,小心翼翼的打开,下意识的就惊叹了一声。
温元稚挑了挑眉,略带几分漫不经心的问:“怎样?”
问的是怎样,但温元稚语气里是掩藏不住的自信与骄傲。
只要刘文忠有半点不满意,温元稚就能直接把画收回来。
“实在是太满意了!”刘文忠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
随后,刘文忠对着那幅画,以及温元稚大大的夸赞了一遍。
温元稚听着眸子都弯了起来。
温元稚终于知道她父皇为什么喜欢贴身的大太监王公公了。
就那王公公,平日里和皇帝说话和现在的刘文忠一个样。
好话说完后实际的也不能少。
刘文忠给温元稚准备了二十四尺布票,这已经是他能找到最多的了,另外还有十斤糖票。
一旁沉彩霞看着那些钱票就知道闺女的画绝对不止卖四十一幅。
不过也不奇怪,财不外露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沉彩霞努力的表现得自己见多识广,在刘文忠面前不露馅。
温元稚也没清点那些票据,只是看了一眼就淡定的塞进口袋。
今天中午,刘文忠也难得的在陆温宴,温元稚这边留饭了。
主要是沉彩霞过于的热情,那话说的好象不留饭就是嫌弃自家饭菜。
刘文忠盛情难却,只能留下来吃饭。
沉彩霞则是喜滋滋的亲自去厨房炒了两个菜。
沉彩霞想的很明白,刘文忠一个大男人虽然能吃了点,但再怎么能吃又能吃多少饭呀!
这可是她闺女的财神爷,她可要好好招待着,以后还能再来找她闺女画画。
吃过饭后,刘文忠知道温元稚一家人要休息,也是很识趣的道别离开。
沉彩霞也没再挽留,依旧是陆温宴送人出家属院。
回来时,陆温宴听到温元稚同沉彩霞分配刚得到的料子。
“娘,这布票到时候我们俩一人做一身棉袄,棉裤。”
沉彩霞自然是笑眯眯应声,闺女有出息孝顺她,她怎么可能拒绝。
不过,沉彩霞也琢磨着,等回家了她要多搜点东西给闺女寄过来。
闺女疼她,她也要更疼闺女。
不过分配完布料后,温元稚也没一直聊下去,见着陆温宴回来了,温元稚就乖乖回房睡觉。
小夫妻俩进了房间,温元稚站在一旁等着陆温宴铺床。
铺好床后,温元稚上床睡觉,陆温宴也跟上床。
温元稚正打算闭眼就听身侧陆温宴问:“你打算给娘再买一套棉袄?”
“对呀,怎么了?”温元稚纳闷,难不成陆温宴不同意?
“那我呢?”陆温宴问。
温元稚明白了,陆温宴也想要棉袄了。
陆温宴的布票都给她保管了,她掌管中馈却没给陆温宴做棉袄。
本来想着是部队会给陆温宴发军大衣,军大衣比棉服暖和。
但是她没想到陆温宴也想要棉袄。
温元稚突然有些心虚。
刚到手的布票已经分配完了,没陆温宴的份…
温元稚眨巴了一下眼睛,迟疑了一下商量:“等我攒一攒布票,下次再给你做棉袄。”
“恩…”陆温宴知道温元稚手上没布票了。
温元稚松了一口气,却听陆温宴又开口了。
“你对娘比对我好多了。”陆温宴语气很淡。
温元稚扭头看向陆温宴,理所当然的:“那是我娘呀,我对她当然好,而且娘对我也好呀。”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问。
“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温元稚眨巴着眼睛,只觉得今天陆温宴有些奇怪,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陆温宴的问题。
“挺好的呀…不过,陆温宴你怎么了呀?”
温元稚眸光和陆温宴对视,清澈的眸光倒映着陆温宴,她没有陆温宴那些复杂的情绪。
陆温宴顿住,随后有些无奈,只得说:“没事,你睡吧。”
温元稚本来就有些困,应声后很快就睡了过去。
陆温宴却是没了多少睡意,看着熟睡的温元稚,他苦笑了一声。
温元稚还没开窍,但他想要的好象更多了。
半晌,陆温宴又苦笑了一声,用手臂抵住了眼睛,这一中午他都没睡着,听着身侧温元稚浅浅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