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元稚没把那盒雪花膏收下去,她脚步轻快的从房间出来。
桌子上是陆温宴刚从食堂打来的早餐,今天是包子加大米粥。
温元稚先去外头洗漱,陆温宴已经给她打好了水。
温元稚洗漱了一番,准备回房间梳头,护肤时想到什么凑到陆温宴那侧,鼻子嗅了嗅。
果然略有几分熟悉的味道。
“陆温宴!”温元稚喊了陆温宴一声。
陆温宴正在扫地,见温元稚凑过来,还以为有什么事,停下了动作。
温元稚却是上前扯住了陆温宴的手,凑上去闻了一下,笃定道。
“陆温宴,你手上涂了雪花膏!”
陆温宴面上一闪而过的是不自在,他没回答温元稚的问题,而是道。
“快点去抹脸然后吃早餐,天冷了,待会早餐凉了。”
温元稚觉得陆温宴的反应有些有趣,戳了戳陆温宴手臂。
“你应该在脸上也涂一点雪花膏,辽省风大,你在外头训练,不抹点雪花膏过两天脸上指定开裂,脱皮。”
陆温宴却是没同意,他手上涂雪花膏是为了不刺挠到温元稚。
但他一大男人脸上还涂雪花膏象什么样子?
…
上午,陆温宴正带着战士们训练,何远修从训练场外头进来。
陆温宴知道何远修过来指定有事,挥了挥手让战士们继续训练,自己则是去何远修那边。
何远修过来说的是下个星期去山里拉练的事情。
上头下的指令陆温宴自然是不会违抗,而且今年新来的战士的确也要实战一番看看真本事。
两人聊完正事,何远修正打算离开,突然鼻子动了动。
他问陆温宴。
“你身上怎么有股子香味?”
陆温宴面色不变瞥了一眼何远修:“我有媳妇,身上沾染了媳妇身上的香味多正常。”
何远修挠了挠头,他对象都没有还真不知道有对象还会沾染对象的香味。
不过待陆温宴走远了,何远修才反应过来什么。
“别人不也有媳妇吗?别人身上怎么没你身上那么香?”
陆温宴懒得回去理何远修。
上午的训练结束,陆温宴回办公室处理工作,一直到工作结束,差不多十一点半。
陆温宴又等了会,才拨通了的电话:“您好,麻烦帮我接一下北城大院陆首长家,谢谢同志。”
刚回到家就听到电话铃的谢女士,直接翻了个白眼。
不用想,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来的,指定就是她那糟心儿子。
果然接起电话,那头嗓音熟悉的很。
陆温宴也是开门见山:“谢女士,你那边包裹寄过来了吗?”
“放心给我儿媳妇寄东西用不着你来催,东西我都打包好了,下午就让你妹帮忙寄过去。”
陆温宴这才放心:“妈麻烦你了。”
谢女士“呵”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以前陆温宴两三个月一个电话,谢女士总是担心陆温宴是不是出任务受伤了。
现在一个礼拜一个电话,谢女士才感觉自家儿子真烦。
“妈,是哥?”陆雅婷从楼上下来就听到谢女士和陆温宴的对话。
谢女士也“恩”了一声,随即道:“婷婷,下午你没事就帮忙妈把客厅那个包裹给你哥寄过去。”
陆雅婷却是沉默了一下,抿了抿唇:“又是寄给嫂子的吗?”
谢女士没多想应了一声。
陆雅婷却是有些忍不住了:“妈,你干嘛对嫂子那么好…”
谢女士手上动作停下来看向陆雅婷,微微皱眉。
陆雅婷忍了不少日子,今天脱口而出后就再也忍不住了。
“哥以前压根没说过这么一个人,结果出个任务回来就突然结婚了,哥怎么可能是这么鲁莽的人。”
陆雅婷说着直接皱眉。
“而且那个嫂子还是大队上普通的女同志,只上过初中。”
陆雅婷不相信她哥会突然喜欢上那么一个人,在她心里她哥一直是她的榜样。
她一时间接受不了,总感觉有问题。
谢女士神色却是认真了起来,她从来没想到自家女儿会是这般想法。
“你哥是不是打了结婚报告?”谢女士问。
“也许是那个…嫂子,用了什么法子逼迫了哥。”
陆雅婷抿了抿唇。她也听过不少龌龊事,当下时情那么不好。
“你哥是个团长,你嫂子只是个农村大队的女同志,你哥真的不乐意,你嫂子能有办法逼迫他?”
“如果是嫂子陷害哥呢?乡下村民本来就排外,就和佳佳姐一样。”
陆雅婷忍不住鼓起腮帮子。
“如果真那样,你哥拒绝了,你哥也就记个过。”谢女士直接打断了陆雅婷的话,神色格外的严肃。
陆雅婷口中的佳佳姐是大院里下乡的女知青,被毁了清白,嫁给了当地的村民。
“许旅长是你爸的部下,如果你哥没问题,被女同志赖上,你哥闹出来了,许旅长一定会站你哥。”
“婷婷,你哥是个男人,并且是个团长,和佳佳不一样,他的妻子需要他自己打报告,需要部队政审。”
“如果他真的不愿意,你嫂子再怎么也不可能逼迫他写结婚报告。”
“他在答应娶人家女同志了,他就要负责。”
谢女士不是傻子,她也了解儿子,她自然能看出来陆温宴和温元稚的婚姻之间有缘由。
但是这是陆温宴的选择,陆温宴可以拒绝,她儿子背后有部队,有陆家。
陆温宴没拒绝,别的不说,起码是权衡利弊后认为温元稚没什么问题。
自己选择的就无话可说,温元稚就是陆温宴的妻子。
陆温宴需要给温元稚妻子的尊重,陆雅婷也要给温元稚当嫂子的尊重。
这也是为什么谢女士在得知陆温宴没通知家里,匆匆摆酒后骂陆温宴的原因。
无论什么原因,自己选择娶了媳妇,又安排不妥当,委屈了媳妇,就是不负责。
而且…
谢女士脸上神色有些严肃了。
“婷婷,你所想只是你所想,你没有和人相处过,不了解对方是怎么的人,你就在这恶意的揣测你嫂子,你觉得这对吗?”
“上次你单位那些人在背后说一个女同志不检点,你还挺生气的,说她们没证据恶意揣测对那个女同志不对吗?”
“那你现在呢?”
陆雅婷沉默了。
片刻后,陆雅婷有些愧疚和心虚,她感觉前些日子的胡思乱想太过分了。
“妈,我错了,我不该在不了解内情的当下给哥哥打抱不平,揣测嫂子。”
“下午我去友谊商店看看,给嫂子买点东西。”陆雅婷顿了一下再次开口,语气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