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元稚吃着藕丸子垫肚子,沉彩霞就去厨房给闺女下面条。
沉彩霞对闺女自然没话说,一碗素面条里头卧了两个鸡蛋,实在得很。
温元稚偷偷把鸡蛋黄还给了陆温宴,还是有些吃撑了。
吃撑的结果就是晚上睡不着,翻来复去。
“陆温宴,我腹部难受。”
陆温宴本就没睡,听到这话立刻翻身去看一旁温元稚:“怎么了?”
陆温宴语气略有几分焦急,正打算起床开灯,带温元稚去医务室。
“应该是积食,需要喝些山楂水。”温元稚老老实实回答。
陆温宴稍微松了口气,积食简单说就是吃多了。
不过,陆温宴顿了一下,这大晚上的他去哪里给温元稚找山楂水?
不过,温元稚哼唧唧的又让陆温宴感觉有些心疼,以及无奈。
沉彩霞那一大碗面条虽然多,但如果温元稚不吃完一饭盒的藕丸子也不至于积食。
“我帮你揉会肚子?”陆温宴只能问:“医务室这个点应该还开着门,或者我去给你拿点山楂丸。”
陆温宴准备起身直接就被温元稚拽住了:“不要!”
家属院没什么秘密,今天陆温宴去拿消食片,明天估摸着家属院一半人都知道温元稚吃撑了。
“你帮我揉揉肚子就好了。”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应声躺了回去,陆温宴将手放到温元稚肚子上,轻轻揉着。
陆温宴的手很宽很暖和,唯一的问题就是手掌指腹都有茧子,划得温元稚有些不舒服。
温元稚没忍住皱眉抱怨了一句。
“陆温宴,你的手太粗了,刺挠的我肚子难受。”
陆温宴动作又轻了点,这次有些痒痒的。
“陆温宴,要不明天你给你手上涂点雪花膏吧?不然以后别碰我了。”
陆温宴没应声,温元稚也没在意,困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陆温宴听到温元稚的呼吸声平缓下来才松了口,收回手。
怪不得温元稚天天嚷囔床单粗睡得不舒服,就温元稚那皮肤,比上好的绸缎都要柔软顺滑。
陆温宴看着漆黑的屋顶,感受着身下的灼热。
“畜生。”陆温宴骂了自己一句。
想到温元稚还有一个月成年,陆温宴身上灼热更强烈了。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陆温宴才感觉身上冷静了下来,他正打算闭眼睡觉。
身边温元稚突然一句梦呓:“母后”
…
温元稚陷入睡梦中后,感觉自己一直在漆黑中飘荡。
突然她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佛慈悲,求我佛保佑小女来生顺遂,平安喜乐。”
温元稚只感觉眼前一亮,她又来到了她程皇后的宫中,不过这间房有点陌生。
她母后殿中有这么一处地方吗?
温元稚似闻到了浓郁的香火味,抬头看到了香炉,以及佛象。
似乎是佛堂?她母后宫中何时有了佛堂。
“长安,是本宫的长安回来了吗?”跪在佛前的程皇后似乎察觉到什么,忙转身,看到温元稚眼泪直接落了下来。
温元稚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梦到程皇后了,再次梦到,温元稚有些委屈想哭。
程皇后揉着温元稚的脑袋,却见了温元稚身上的衣裳,怎么这般破旧?
“长安,母后不是给你供奉了一些衣裳,怎么一直没见你收取。”
若不是陵墓前的吃食经常消失,程皇后都以为温元稚出了什么事,或者是不能再接受供奉了。
“母后这衣裙太打眼了,我在那边不敢穿。”
温元稚有些委屈,她明明很多的布料衣裙,但是穿不得。
程皇后想在大齐商贾之家也不能穿名贵的料子,一时间更加心疼了。
长安在地府怎么那般困难,皇家先辈就没一个混出头的吗?
作为先辈就不能关照一下她的长安吗?
亏她还经常给先辈供奉,年年祭祀更是没少,程皇后一时间有些恼怒了,同时牵连上了帝王。
帝王家薄情寡义,子孙多了,自家小辈都不关照了。
“长安,母后的长安受苦了呀,母后明日就命人给你找着民间普通料子供奉。”
“长安喜欢的吃食,母后继续让人每天给你供奉。”
“长安想要什么就给母后托梦,母后定能给长安寻到。”
温元稚也委屈巴巴的窝在程皇后怀里,脑袋蹭着程皇后:“母后,长安好想你呀。”
程皇后掉了眼泪,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怀里的女儿突然不见了。
程皇后猛的惊醒,发现自己正趴在桌案前睡着了,抬头,佛象格外的慈悲。
“娘娘。”外头的嬷嬷听到佛堂的动静立刻进来了,见程皇后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连忙上去搀扶。
程皇后却是紧紧握住了嬷嬷的手臂。
“嬷嬷,长安昨夜来看本宫了。”
程皇后原本是不信佛的,但是自从唯一的嫡公主长安出事后,程皇后就信佛了。
特别是公主墓显灵后,程皇后在自己的宫殿设了个小佛堂,夜夜诵经为公主祈福。
…
温元稚醒过来时脑子里还有些懵懵的,窗外天光已经亮了。
她昨晚好象又回到大齐见着了母后。
温元稚揉了揉脑袋。
外头有陆温宴和沉彩霞说话的声音,温元稚才彻底清醒过来。
一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温元稚乖乖下床,当下被窝外已经有些寒意。
温元稚连忙穿上衣服,身上才暖和下来,她打着哈切打算去外头洗漱一番再回来梳头擦脸。
然而路过梳妆台的时候,温元稚顿了一下。
雪花膏怎么拿出来了?还摆在了她的护肤品旁边。
各种精致的瓶瓶罐罐,蓝色的雪花膏小盒子看着很简陋好不好?
温元稚有些嫌弃,正打算过去把雪花膏放回抽屉。
突然温元稚想到了昨晚她和陆温宴说过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