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温元稚洗漱出来的时候就见着陆温宴已经帮她把谢女士寄过来的衣服都下了水。
院子里挂衣服的晾衣绳上挂满了不同颜色的衣裙。
温元稚也高兴了,笑眯眯道。
“明天我要穿那条藕粉色的布拉吉。”
八月份天热,现在洗了一晚上绝对是可以干透的。
次日温元稚如愿穿上了新的布拉吉。
要知道前段时间就几套衣服换着穿,温元稚早就腻了,也难受的厉害。
终于是有新衣服穿了,温元稚心情都好了不少,高高兴兴的进了办公室。
小刘一眼就注意到了温元稚又换了新衣服。
主要是这个年代贫穷,一般衣柜里能有一两件体面的衣服都是条件不错的。
温元稚却不只两件,小刘大概数了下,温元稚差不多有四条不同的布拉吉。
这已经够让人羡慕的了,结果今天温元稚又穿了件新的布拉吉过来。
“温干事你又买新的布拉吉了?”
温元稚坐下后,小刘就问了句。
“我婆婆从北城寄来的!”温元稚笑眯眯的解释道。
小刘有些羡慕,温元稚男人对她好就算了,婆婆也对她好,还特意买布拉吉从北城寄过来,
小刘年纪也到了,工作稳定了,最近也要开始相看了。
她知道自己模样挺一般,也没想攀高枝,就想着找个和家里差不多情况的男同志,对自己好一点的。
如果运气好,婆婆能有温元稚的婆婆一半好就成了。
不过,小刘觉得自己运气没那么好,她天天见着的就是周围人的婆媳矛盾。
甚至连小刘自己家都不能幸免,她妈一向与人和善,她嫂子脾气也是没话说,但两人就是有矛盾,有龃龉。
小刘叹了口气。
温元稚将桌上东西整理好,倒了杯水就听到这一声叹气,纳闷了。
“这是怎么了,大早上就叹气。”
小刘支着脑袋,看张哥,徐姐都没注意这边才压低嗓音道。
“明天不是放假吗?我哥和我嫂子托人帮我介绍了个对象,明天要去相看。”
温元稚顿时也明白了。
大齐普通人家女子结婚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般综合男女条件,父母就能把婚事定下来,订了婚夫妻才相看一眼。
但这个朝代不同,这个朝代讲究亲朋介绍对象先相看,然后自由恋爱,结婚。
温元稚也起了兴致,问了句:“你的相看对象怎样,人长得好看吗?”
小刘尤豫了一下:“应该还行吧?我哥说他条件不错,也是个连长,身高也有一米八。”
这个年代女同志找对象基本还真不会关注对方模样,只要条件好能养家就行。
“你说我这个假期穿什么衣服去见面比较合适呀?”
小刘问温元稚,她觉得温元稚眼光更好。
“你穿那条蓝色格子的布拉吉好看。”温元稚认真思索了一下提出来意见。
温元稚说的那条布拉吉小刘挺喜欢的。
据说是去年这个时候,小刘用她的第一笔工资买下来的。
小刘一听这话也笑了起来。
“我也觉得那条布拉吉好看,我明天就穿那条布拉吉。”
小刘也没有其他更合适的衣裙。
…
假期那天,陆温宴依旧是去隔壁周营长家借自行车。
为此,温元稚还被林淑华打趣了一番:“看来要让我家老周多和陆团长学学,知道你晕车就骑车带你去县里。”
温元稚从来不会因为这种打趣害羞,这次也一样,坦坦荡荡点头。
“他们男同志之间好的品质就该互相学习。”
林淑华一时间乐了。
陆温宴推车出来时正好听到了温元稚那句话,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和林淑华周恒茂道谢后才离开。
自行车的车后陆温宴给温元稚准备的小垫子,温元稚依旧不会上自行车,陆温宴单手柄她抱上去。
温元稚坐好,扶好,陆温宴才上车。
自行车驶出家属院,温元稚坐在车后头,拽着陆温宴的衣服看风景。
骑车的陆温宴突然开口问:“你刚才说我和周营长之间要互相学习?”
温元稚纳闷的眨了眨眼睛,不明白陆温宴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她“恩”了一声,理所当然道:“对呀,古人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互相学习才有进步呀。”
“陆温宴你不能太骄傲。”温元稚故作苦口婆心。
“那我应该和周营长学习哪一块?”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后顿住了嘴,暂时还真没有。
而且因为两家离得近,温元稚知道了周恒茂不少的坏毛病。
比如,洗澡冲一下就结束,经常不洗脚,晚上林淑华总能闻到一股臭脚丫子的味道。
林淑华当时是来找温元稚请教的,是怎么做到让陆温宴每天洗两个澡。
再就是,周恒茂睡觉还会打呼噜,最后周恒茂还懒就是懒,在家不叫就不干活。
对比起来陆温宴实在好太多了。
尤豫了一下,温元稚还是认真开口了:“你还是别和周营长学习了。”
陆温宴心情好了。
去县里的路程比上次去看荷花的路程远多了,温元稚心安理得的靠在陆温宴的背上打瞌睡。
陆温宴也是垂眸看了眼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什么都没说。
差不多一个小时,两人也终于到了县里,温元稚坐在自行车后头坐的身子都软了。
陆温宴刚停车,温元稚就直接跳了下来。
“还没到,我正想问你是打算先去百货大楼还是先去出版社。”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毫不尤豫道:“我们先去出版社?”
主要是解决完画的事情回来再逛百货大楼比较方便,温元稚想买的东西太多了。
陆温宴重新把温元稚抱上自行车,朝着出版社过去。
今天是休息日,出版社也放假,陆温宴问了看门的大爷问到了陈建业的家庭地址。
陈建业的房子就是单位分配的,因此距离出版社也不远。
骑车五分钟都没用到就到了出版社家属楼下,按照看门大爷说的,陈建业在三楼。
陆温宴将自行车停在楼下,带着温元稚上了三楼,直接敲响了陈家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