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踢我干啥?”
陈锋一脸无辜。
“闭嘴!”
郝美咬牙切齿地低声喝道,然后对服务员露出一个优雅的微笑,“一份恺撒沙律,一份法式蜗牛,两份五分熟的菲力牛排,再来一瓶82年的拉菲。”
等服务员走了,郝美才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陈锋:
“你是来吃西餐的还是来撸串的?全熟?你怎么不让他给你炖一锅牛肉汤呢?”
“肉不熟怎么吃?有寄生虫啊!”
陈锋理直气壮。
“闭嘴,听我的。”
陈锋瞅了瞅桌上摆着的一堆刀叉,大的小的,足有四五把,顿时傻眼了。
陈锋认真地听着,点头如捣蒜。
陈锋听得头都大了:
不一会儿,前菜上来了。
法式蜗牛,六只,躺在精致的银盘里,浇着蒜香黄油汁,看起来还挺诱人。
陈锋拿起叉子就要下手,结果发现那蜗牛壳太滑,根本夹不住。
陈锋吓了一跳。
郝美面无表情地擦了擦溅到手背上的汁水,深呼吸了好几次。
她拿起一个专门的蜗牛夹,示范给他看,"先用夹子固定住壳,再用小叉子把肉挑出来。
陈锋照着做,终于成功吃到了一只。
郝美看着他那副馋相,忍不住笑了:
很快,牛排上来了。
陈锋拿起刀叉,左手拿刀,右手拿叉,摆出一副要跟牛排拼命的架势,在那盘子里“滋啦滋啦”地锯了起来,切得盘子直响,那动作不象是在切肉,象是在剁排骨。
周围几桌客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停停停!你干嘛?你要跟牛排打一架吗?”
郝美实在看不下去了,只觉得脑仁突突直跳。
她叹了口气,无奈地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陈锋身后。
“笨死了,手给我。”
郝美俯下身,一只手按住陈锋的左手,调整他拿叉子的姿势,另一只手握住他拿刀的右手。
“手指放松,别跟握砍刀似的死死攥着。”
她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淡淡的香水味和温热的气息,如兰似麝。
为了纠正动作,她的身体几乎贴在了陈锋的后背上,胸前的柔软若有若无地蹭过陈锋的肩膀。
那一缕酒红色的发丝垂下来,落在陈锋的脖颈里,痒痒的,一直痒到心底。
陈锋浑身僵硬,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手里的刀叉差点掉在桌上。
“美……美姐……”他的声音有些暗哑。
“别说话,专心点。”
郝美没察觉到异常,握着他的手,轻轻用力,“食指抵住刀背,手腕用力,顺着纹理切……这样,轻轻一划就开了,看到了吗?”
在她的带动下,那块原本坚韧的牛排被优雅地切下一小块。
“张嘴。”
郝美下意识地叉起那块肉,递到陈锋嘴边。
陈锋愣住了,看着近在咫尺的叉子,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美人。
他鬼使神差地张开嘴,含住了那块肉。
顺带……极其暧昧地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叉子尖。
“轰!”
看到他这个动作和表情,郝美的脑子都炸开了!
“你这变态!吃个饭也不老实。”
郝美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尤其是刚才那个喂食的动作,简直象极了热恋中的情侣。
她象是被烫到了手一样,猛地松开陈锋,退后两步,脸颊红得象刚喝了那一整瓶红酒。
“你……你自己练!我不管你了!”
郝美慌乱地坐回对面,拿起水杯猛灌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心慌。
陈锋一边嚼着牛排,一边看着对面那个满脸通红、故作镇定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郝老师,这肉……真香啊。”
郝美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却没了往日的凌厉,反而多了一丝水汪汪的羞恼。
“吃你的肉!再废话把你嘴缝上!”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陈锋虽然还是偶尔会犯错,比如用餐巾擦汗被郝美打手,喝汤声音太大被郝美眼神警告,但那种温馨而暧昧的气氛,却在两人之间悄然流淌。
这顿饭,吃的不是礼仪,是情调。
吃完西餐,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陈锋开着那辆桑塔纳,载着郝美行驶在东海市的夜色里。
车厢里流淌着萨克斯的轻音乐,那是郝美特意挑的磁带。
陈锋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车窗上,那只昂贵的瑞士机械表在路灯下闪铄着冷冽的光。
他时不时瞥一眼副驾驶上的郝美,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坏笑。
“看什么看?好好开车。”
郝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看美女啊。”
陈锋理直气壮,“郝老师今天这堂课上得太生动了,尤其是那个‘手柄手教程’,让我受益匪浅,回味无穷。”
“你!”
郝美想起刚才在餐厅里那暧昧的一幕,脸颊又有些发烫,“你那是借机占便宜!流氓!”
“哎,这怎么能叫流氓呢?”
陈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叫沉浸式学习。如果不亲身体验一下那种触感,我怎么能领悟绅士风度的精髓?”
“贫嘴!”
郝美白了他一眼,但心里却并不反感,反而有一丝丝甜意在蔓延。
两人相视一笑,车厢里的气氛温馨而暧昧。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了翡翠湾别墅区。
郝美的家就在这片富人区里,和蒋红住得不远。
不过陈锋可不敢往蒋红那边开,万一被郝美发现他跟蒋红的关系,那乐子可就大了。
郝美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个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