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本已转身准备离开,听到这话,脚步骤然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刺向蛇眼:"你说什么?
蛇眼看到陈锋停下脚步,眼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他拼命挣开铁头的脚,连滚带爬地朝陈锋靠近,膝盖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磨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陈锋俯视着他,声音冷得象从冰窟里传出来的:"说。
陈锋听着,瞳孔微微收缩,脑子飞速运转。
雷虎。
疯狗强。
鬼手会的事他已经知道了,但他一直以为只是疯狗强一个人的报复。没想到,这背后还站着北城区的雷虎!
这两个人,一个在北城,一个在南城,本来井水不犯河水。现在为了对付他陈锋,竟然联起手来了。
更重要的是——疯狗强联合外人来杀自己!
这可是江湖大忌!
要知道,疯狗强是九爷的人,而雷虎是九爷的死对头。疯狗强背着九爷跟雷虎勾结,还请外面的杀手来杀九爷罩着的人……
这性质就变了。
这不是简单的同门相残,这是叛徒!
陈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本来他还在发愁怎么跟九爷解释疯狗强的死。现在好了,疯狗强自己把把柄送上门了。
勾结外敌,请杀手行刺。
九爷要是知道这件事,恐怕不仅不会怪他陈锋,反而要感谢他替九爷清理门户!
陈锋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蛇眼,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蛇眼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
“不——!!陈锋你不讲信用!你不得好死!!”蛇眼绝望地咆哮起来。
铁头早已等得不耐烦,手中的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下!
钢管狠狠砸在蛇眼的膝盖上,骨头碎裂的声音让跪在一旁的小弟们浑身一颤。
钢管砸在蛇眼的手肘上,整条小臂诡异地弯折过去。
最后一棍,铁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向蛇眼的脑袋。
沉闷的打击声在仓库里回荡,一下,两下,三下……直到蛇眼的脑袋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彻底没了声息。
跪在一旁的小弟,一个个脸色煞白,有的甚至吓得尿了裤子,胯下湿了一大片。
他们万万没想到,总是被蛇眼踩在脚下的铁头,竟然如此狠辣!
亲手杀了大哥疯狗强,又当众砸死了蛇眼!
这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铁头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溅射的血点子,让他看起来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他扔掉变形的钢管,转过身,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扫视着全场。
仓库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跟着蛇眼的小弟,此刻看着地上两具尸体——曾经的大哥疯狗强,和曾经的二把手蛇眼,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铁头走到他们面前,声音沙哑而低沉:“强哥和蛇眼因为分赃不均,火拼同归于尽了。这个说法,你们有意见吗?”
跪在前排的一个小头目浑身一激灵,看着铁头那要吃人的眼神,立刻疯狂磕头:
“没意见!没意见!就是这么回事!我们亲眼看见的!蛇眼杀了强哥,铁头哥为强哥报了仇!”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人纷纷磕头如捣蒜,生怕表态晚了被灭口。
“铁头哥!以后我们就跟您混了!”
“叫老大,快叫老大!”一群小弟纷纷开始表忠心。
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听着那一声声“铁头哥”,铁头只觉得体内的血液在沸腾。那种掌控别人生死、站在权力巅峰的感觉,让他有些眩晕,也让他对陈锋产生了更深的敬畏。
如果不是陈锋,他现在估计已经被蛇眼玩死了。
陈锋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一个新的傀儡,诞生了。
“把这里处理干净。”陈锋走过来,拍了拍铁头的肩膀,声音不大,却让铁头瞬间从权力的迷醉中清醒过来,“尸体处理掉,别留下尾巴。”
“是!锋哥!”铁头立刻躬身,态度卑微到了极点,和刚才面对小弟时的凶狠判若两人。
陈锋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大壮和二狗紧随其后。
凌晨两点,翡翠湾别墅区。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这片高档住宅区的宁静。
一辆黑色桑塔纳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一栋独立别墅的门口。
陈锋下了车,抬头看了看二楼那盏还亮着的灯,嘴角微微勾起。
他知道,蒋红还没睡。
大壮看了看那栋别墅,又看了看陈锋,识趣地没有多问,发动车子离开了。
陈锋走到门口,按下了门铃。
不到半分钟,门开了。
蒋红站在门口,一身黑色吊带睡衣勾勒出玲胧的曲线,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带着一丝诧异。
蒋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衣角那几点暗红色的血迹上,眉头微微皱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