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头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扇得在原地转了半圈,手里紧握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捂着迅速肿起来的半边脸,眼神呆滞,整个人都懵了。
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一脸懵逼地看着二狗。
你他妈打我干嘛?!
老子可是刚杀了疯狗强的人!
老子以后可是要当老大的人!
你居然敢打我?!
铁头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好几秒钟都没反应过来。
铁头被这一巴掌打得脑子清醒了不少,那股疯癫的劲儿也消退了大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重新看向陈锋。
铁头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言以对。
是啊,杀疯狗强,不正是他做梦都想干的事吗?
只是……
突然,铁头的目光落在陈锋手上把玩的那台摄象机上。
铁头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那是……”
“全程录像,高清无码,立体声收音。”陈锋拿起录像机,在铁头的面前晃了晃。
陈锋按下播放键,把屏幕转向铁头。
小小的液晶屏幕上,清淅地播放着刚才的一幕幕:疯狗强如何怒骂,两人如何扭打,最后铁头是如何一刀刀捅死疯狗强,又是如何对着尸体狂笑、哭诉、承认自己勾引大嫂……
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都被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
“阴险?”陈锋关上屏幕,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微笑,“铁头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这录象要是交到警察手里,那是故意杀人罪;要是交到九爷手里……啧啧,勾引大嫂,手刃大哥,这可是江湖大忌,恐怕要被点天灯吧?”
“噗通!”
铁头再次跪下了。这一次,是彻底的瘫软。
如果说刚才他还有一丝杀人灭口的侥幸,那么现在,这盘录像带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完了。彻底被陈锋拿捏死了。
“陈……陈锋……”铁头的声音颤斗得不成样子,“你……你好狠……”
“过奖。”陈锋把录像带揣进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要你听话,这就永远是个秘密。”
“我……我听话……我听话……”铁头磕头如捣蒜,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脸色煞白,“可是……可是九爷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强哥死了,九爷肯定会查!他要是知道是我……”
九爷,那个南城区的土皇帝,手段之狠辣,比疯狗强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陈锋蹲下身,拍了拍铁头的肩膀,“九爷要的是利益,是南城区的稳定。疯狗强活着的时候,生意越做越差,九爷早就对他不满了。只要你能稳住局面,按时交数,九爷那边,我替你去摆平。”
听到陈锋愿意顶雷,铁头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真……真的?”
“我从不骗合作伙伴。”陈锋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
“疯狗强死了,但他的心腹还在。”陈锋吐出一个名字,声音冰冷,“蛇眼。”
铁头浑身一震。
“蛇眼不死,疯狗强的旧部就不可能听你的。而且这小子阴得很,一旦让他知道疯狗强出事,他肯定会反咬一口。”陈锋盯着铁头,“斩草,要除根。”
“那我该怎么做?”铁头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既然已经杀了大哥,也不差再杀一个对头。
陈锋捡起地上疯狗强的手机,扔给铁头。
“打电话给蛇眼。就说疯狗强在谈生意的过程中遇到了伏击,受了重伤,让他赶紧带人过来支持。记住,语气要急,要慌,要让他觉得这是他在疯狗强面前立功、甚至接班的好机会。”
陈锋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贪婪,会让他送命的。”
铁头握着那部沾血的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
“喂?蛇眼吗?出事了!强哥……强哥被人捅了!快带人来老货场!快点!晚了就来不及了!”
电话那头,蛇眼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震惊和……隐隐的兴奋。
“好,你稳住,我马上带人到!”
挂断电话,铁头看向陈锋,眼神复杂:“他来了。”
陈锋点了点头,转身对大壮和二狗挥了挥手。
“打扫一下现场,把‘舞台’布置好。咱们准备迎接这位……最后的客人。
夜色更深了,老货场里的风声象是鬼哭狼嚎。
陈锋让大壮和二狗将疯狗强的尸体拖到了仓库的最深处,用一块破油布半遮半掩地盖住,只露出一只穿着皮鞋的脚。
现场的血迹没有清理,反而被陈锋特意弄得更加凌乱,营造出一种刚刚经历过殊死搏斗的惨烈景象。
“铁头,你就在门口守着,做出受了伤的样子。”陈锋指挥道,“大壮,二狗,你们带兄弟们埋伏在两侧的货柜后面。等蛇眼一进仓库,关门打狗。”
“锋哥,那蛇眼带来的手下怎么办?”大壮擦着斧头上的血迹问道。
陈锋冷笑一声,“先解决了蛇眼,剩下的人就是一盘散沙,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