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强一拳砸在铁头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鲜血从鼻孔里喷涌而出。
紧接着,匕首狠狠地刺向铁头的胸口。
铁头拼命侧身,刀锋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在皮夹克上留下一道狰狞的口子,鲜血立刻浸透了衣服。
疯狗强被踹得后退两步,但杀意丝毫未减。
两人在昏暗的仓库里扭打成一团,拳头、匕首、怒吼、惨叫……混杂在一起,象两头濒死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搏斗。
陈锋站在旁边,冷眼旁观。
他甚至点燃了一根烟,悠然地看着这场"兄弟阋墙"的好戏。
……
疯狗强毕竟体力不如铁头。
扭打了几分钟后,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喘息也越来越粗重。
铁头看准时机,一把夺过疯狗强手中的匕首,反手就是一刀!
刀锋没入疯狗强的小腹,鲜血顺着刀柄汩汩流出。
铁头喘着粗气,满脸是血,眼睛里却闪铄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绿帽子的事情被当面揭穿,疯狗强就算今天不死,以后也绝不会放过他。
既然如此……
他猛地拔出匕首,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
疯狗强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双手捂着肚子上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
铁头看着地上挣扎的疯狗强,胸膛剧烈起伏。
他知道,这一刀下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匕首深深刺入心脏。
疯狗强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天花板,至死都没能闭上。
……
仓库里死一般的寂静,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黑暗处。一个红点正在极其规律地闪铄着。那个红色的指示灯,象一只嘲弄的眼睛,一眨一眨。
猴子,拿着一台手持录像机,将刚才的场景完完整整的记录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疯狗强的尸体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那双死不暝目的眼睛直直地瞪着天花板,嘴角还残留着最后的诅咒。
铁头手握滴血的匕首,站在尸体旁边,整个人象是被抽干了力气。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满脸的血污和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疯狗强的。
突然——
铁头仰起头,发出一阵诡异的狂笑。
那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意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死……死了?”
他在尸体旁手舞足蹈,象个疯子一样踢了一脚疯狗强的腿,那是一种长期被压抑后的变态释放。
“让你骂我!让你看不起我!让你给蛇眼那个生瓜蛋子脸面!现在你是死狗,我是大哥!我是大哥啊!”
大壮和二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
这小子……不会疯了吧?
然而,这股癫狂仅仅持续了十几秒。
随着肾上腺素的退去,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铁头看着地上那张死不暝目、瞪着大眼的脸,那是带了他十几年的大哥啊。
铁头趴在疯狗强身上,浑身颤斗,泪水和着血水滴落在地上。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是那个小骚货先勾引我的!红姑……红姑那个贱人!她主动找上我的!我没想背叛你啊强哥!
仓库里只剩下铁头断断续续的哭诉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凄厉。
哭着哭着,铁头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血污和眼泪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无比。他死死盯着站在阴影里抽烟的陈锋,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是你……陈锋!是你逼我的!”
铁头的哭声渐渐停止,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悲伤已经被一股狰狞的恨意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浑身是血,象一头受伤的野兽,目光死死地锁定了站在几米外的陈锋。
一步。
两步。
三步。
铁头跟跄着向陈锋走来,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带血的匕首。
……
陈锋没有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然悠然自得地把玩着手里的一台小型摄象机,时不时还凑上去看看屏幕上的画面。
陈锋瞥了一眼越走越近的铁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铁头已经走到陈锋面前,血红的眼睛里满是恨意,举起匕首正要说些什么——
一声清脆的巴掌响彻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