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像厅……”赵强嘿嘿怪笑起来,笑声象是指甲划过玻璃般刺耳,“好地方啊。既然这小子废了我堂弟,抢了我的钱袋子,那我就先收点利息。”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中闪铄着嗜血和淫邪的光芒:“别去动那个赌场,那是块硬骨头,崩牙。咱们去捏那个软柿子。现在去把这个录像厅的妞给我绑了!”
……
晚上十点,胜利路。
刘雨锁好“明星录像厅”的卷帘门,沉甸甸的帆布包挎在肩上,里面装着今晚的营业款。
虽然最近很累,但她的心情好极了。陈锋真的没骗她们,这录像厅简直就是聚宝盆,看着那一沓沓钞票,她走路都带风。
“陈锋这死鬼,这几天忙得都不着家。”刘雨心里嗔怪着,嘴角却挂着笑,“今晚回去得让他给我揉揉肩,累死老娘了。”
她哼着歌,拐进了回家的那条近道。
这条巷子平时就没人,只有两盏昏暗的路灯,今晚不知怎么回事,连那两盏灯都灭了,黑漆漆的一片。
刘雨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抓紧了挎包带子,加快了脚步。
突然,前方黑暗中亮起了两点红光——那是香烟燃烧的光亮。
刘雨脚步一顿,刚想转身往回跑,身后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一只带着乙醚味的粗糙大手就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呜!呜呜——”
刘雨拼命挣扎,指甲在那人的手臂上抓出血痕。但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象是一把铁钳,根本无法撼动。
“老实点!臭娘们!”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紧接着,腹部遭到重重一击,剧痛让她瞬间失去了力气。
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破旧面包车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侧门拉开。几只大手将早已瘫软的刘雨像扔麻袋一样扔进了车厢。
“哗啦——”车门关闭。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除了巷口那只受惊的野猫,没有任何目击者。
面包车在夜色中疾驰而去,消失在茫茫车流中。只留下地上刘雨挣扎时掉落的一只高跟鞋,孤零零地躺在泥泞里。
……
陈锋此时骑着摩托车疯了一样冲向录像厅,引擎的轰鸣声划破夜空的寂静。后面跟着十几辆摩托车轰鸣着划破了胜利路的宁静,吓得路边的行人纷纷躲避。
”锋哥,慢点!”坐在后座的猴子被颠得七荤八素,死死抓着陈锋的腰。
陈锋恍若未闻,只是把油门拧到了底。
五分钟后,摩托车在”明星录像厅”门口急刹,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录像厅的卷帘门已经落下,里面漆黑一片。
”雨姐!雨姐!”陈锋用力拍打着卷帘门,金属的撞击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没有回应。
“把门给我撬开!”陈锋吼道。
几个兄弟上前,三两下撬开了门。陈锋冲进店内,里面空无一人。
“锋哥,没人!”陈放从后台跑出来,“帐本还在,但这几天的营业款不见了。”
“不是求财,是寻仇。”陈锋咬着牙,转身冲出店门,“沿着雨姐回家的路找!哪怕把地皮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到!”
一群人沿着那条幽暗的小巷一路搜寻。
没走多远,陈锋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在那盏破碎的路灯下,泥泞的地面上,一只高跟鞋孤零零地躺在那里。鞋跟断了半截,周围还有几道明显的拖拽痕迹和挣扎留下的抓痕。
陈锋缓缓蹲下身,捡起那只高跟鞋。这是前几天他陪刘雨去百货大楼买的,当时刘雨嫌贵不肯买,是他硬塞给她的。刘雨穿上后在他面前转了好几圈,问他好不好看。
那一刻的笑魇如花,此刻却变成了刺入陈锋心脏的尖刀。
“锋哥……”猴子看着陈锋颤斗的背影,不敢大声说话。
“车辙印。”陈锋的声音冷得象冰窖里的石头,“这有车辙印,往北边去了。那是出城的方向。”
”走!追!”
他跨上摩托车,猛地轰响油门,朝着车辙印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十几辆摩托车如同一群咆哮的野兽,紧紧跟随。
夜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陈锋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昏暗的路面,借着微弱的月光和摩托车的车灯,拼命辨认着地上的痕迹。
那些车辙印在泥泞的路面上格外清淅——一辆重载的面包车,轮胎纹路很深,说明车里载了不少人。
”快!再快点!”陈锋在心里疯狂地催促自己。
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阿珍的话:”赵强这个人……最喜欢折磨女人……”
”赵强,你他妈敢动雨姐,我要你全家陪葬!”
摩托车的时速表已经飙到了八十,在这种坑洼不平的路面上简直是在玩命。但陈锋顾不上了,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然而,当车队追出大约两公里后,陈锋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前方的道路出现了一个三岔口。
三条路,三个方向,车辙印在这里变得模糊不清——岔路口的地面是硬实的水泥路,之前泥地上清淅的轮胎印记在这里彻底消失了。
”停车!”陈锋猛地捏住刹车,摩托车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在岔路口前歪歪斜斜地停下。
他跳落车,蹲在地上,借着车灯的光亮拼命查找任何可能的线索。但水泥路面干燥而坚硬,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妈的!”陈锋狠狠一拳砸在地上,指节瞬间渗出血来。
猴子和陈放也下了车,围在他身边,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至极。
”锋哥,这……”猴子欲言又止。
陈锋站起身,目光在三条路之间来回扫视。
左边那条路通往城北的工业区,那边都是废弃的厂房,荒无人烟,是藏人的好地方。
中间那条路是国道,一直往前能出城,如果赵强想把人带回省城,肯定走这条。
右边那条路通往城东的城中村,那边龙蛇混杂,租房便宜,外地人多,也是躲藏的绝佳选择。
三条路,三种可能。
每一条都可能是对的,每一条也都可能是错的。
而他只有一次机会。
”锋哥,要不咱们分头追?”大壮提议道。
”不行!”陈锋厉声否决,”人一分散就没了战斗力。万一碰上赵强那帮人,送死吗?”
他烦躁地在原地转了两圈,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多耽搁一秒,刘雨就多一分危险。
陈锋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可怕的画面——刘雨被绑在肮脏的角落里,那个叫赵强的变态正在靠近她,撕扯她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