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陈锋一直用老乞丐教给他的保命手段——“虎豹雷音”来疗伤。
陈锋盘腿坐在床上,双目微闭,赤裸的上半身并没有缠纱布,那道狰狞的箭伤此刻正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血痂。随着他呼吸的节奏,他的胸膛以一种奇异的频率起伏着,仿佛体内有闷雷滚动。
老乞丐曾说:“人身如炉,气血为火。受了伤,只要这炉火不灭,反而烧得更旺。”
“呼——”
一口浊气缓缓吐出,如同一道白练在空中经久不散。
林芳推门进来时,看到陈锋正在穿那件黑色的衬衫,伤口已经完全结痂。她惊讶得手中的水盆都差点打翻,想说什么,却被陈锋一个拥抱堵住了嘴。
“别担心,我是山里长大的,命硬。”陈锋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眼神却已经变得锐利起来,“我得去上班了,有些帐,不能拖太久。”
离开家门,陈锋没有直接去保安部,而是径直按下了通往顶楼总经理办公室的电梯。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
宽大的办公室内,落地窗前,蒋红正背对着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丝绒长裙,剪裁合体,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却又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高贵与冷艳。
“红姐。”陈锋走进去,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蒋红缓缓转过身,目光在陈锋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的左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三天就能下地,看来赵彪那支箭还是太轻了。”
“不是箭轻,是如果不快点好起来,金碧辉煌就要被人看扁了。”陈锋平静地说道。
蒋红走到沙发前坐下,优雅地翘起二郎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她给陈锋倒了一杯酒,却没有递给他,只是放在桌上:“这两天,赵彪的小动作不断。往后厨扔死老鼠,找人装醉闹事,甚至举报我们消防违规。虽然都是些恶心人的小手段,但很有效,客流量掉了三成。”
陈锋没有去碰那杯酒,而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灼灼地看着蒋红:“红姐,我想知道,你是想让他疼一下,还是想让他死?”
蒋红摇晃着红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皮,那双媚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野心。
“陈锋,你觉得金碧辉煌大吗?”
“在南城,算是个销金窟。”
“不,太小了。”蒋红抿了一口酒,红唇如血,“对于我来说,这里只是个起点。南城这块蛋糕,赵彪吃得太久了,牙口不好,也该换人了。”
她放下酒杯,身体前倾,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陈锋:“我要的不仅仅是报复。我要借你的手,把赵彪这颗钉子拔了,然后把他的地盘、他的生意,一点点吞进来。我要在南城创建我自己的规矩。”
陈锋心中一凛。他一直知道蒋红不简单,但这还是第一次直面这个女人的勃勃野心。她不仅仅是个夜总会老板娘,她是个想做女枭雄的人物。
“你想让我怎么做?”陈锋问。
“赵彪现在最大的现金流来源,不是那些收保护费的小打小闹,而是他藏在地下的‘梦幻城’电玩厅。”蒋红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档扔给陈锋,“那是他的钱袋子,也是他的命根子。我要你把这只袋子戳破,让里面的钱流干。”
陈锋拿起文档扫了一眼,上面详细记录了“梦幻城”的结构和人员配置。
“直接砸?”陈锋挑眉。
“砸是最蠢的办法。”蒋红冷笑一声,“砸了,他还能修,警察还会找麻烦。我要的是‘诛心’。你要让所有人都觉得,赵彪的场子不安全、不讲规矩、甚至出千骗钱。一旦信誉崩了,神仙也救不了他。”
蒋红站起身,走到陈锋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声音变得轻柔却充满诱惑:“陈锋,好好干。你是把好刀,只要你够锋利,我就能给你足够大的舞台。以后,这南城的地下世界,未必没有你的一席之地。”
陈锋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红姐指哪,我就打哪。不过,这不仅是为了你的版图,也是为了还我那一箭之仇。”
“去吧。”蒋红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需要的人手和资金,我已经让财务和人事打好招呼了。这次,别让我失望。”
……
半小时后,保安部办公室。
烟雾缭绕中,陈锋坐在队长的位置上,将蒋红给的资料扔在桌子中央。
陈放、猴子、大壮三人围坐在一旁。看到陈锋安然无恙且气势更胜从前,三人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锋哥,红姐怎么说?”猴子最机灵,第一个开口问道。
陈锋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目光扫过三人:“红姐的意思很明确,不只是要打痛赵彪,是要断他的根。”
他指着桌上的资料:“今晚的目标,梦幻城。”
“干他娘的!”陈放一听要动手,兴奋地直搓手,“锋子,你说咋整?是不是带上家伙直接冲进去,把那帮孙子全废了?”
“二狗,这是城里,不是咱们村口打架。”陈锋敲了敲桌子,眼神阴冷,“我们要文明一点。”
“大壮。”
“在!”
“去准备两袋子游戏币,要那种能砸死人的分量。再去买几把大号管钳。”
“二狗。”
“到!”
陈锋从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这是刚才从财务预支的行动经费,直接扔给了陈放。
“今晚你是主角。把自己收拾得土一点,象个刚进城的暴发户傻子。拿着这些钱去梦幻城玩,任务只有一个——把钱全输光。”
“输光?”陈放瞪大了牛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叠钱,“锋子,你脑子坏了?这钱给我买肉吃多好,送给那帮王八蛋?”
陈锋冷笑一声,眼中闪铄着寒光:“那是诱饵。你要输得大张旗鼓,输得气急败坏。等到输急眼了,你就闹,理由我都给你想好了——机器吞分,只有进没有出,他们在出千!”
“你是要我去砸场子?”陈放恍然大悟,“这个我在行!”
“不是砸场子,是‘维权’。”陈锋纠正道,“既然他们开门做生意不讲规矩,那我们就教教他们什么叫规矩。只要场面一乱,其他的交给我和大壮。”
陈锋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沉的暮色,声音低沉而有力:“今晚过后,我要让南城的人都知道,惹了金碧辉煌,是什么下场。”
“红姐在看着我们,这一仗,不仅是报仇,更是投名状。”陈锋转过身,目光如刀,“兄弟们,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