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尔没有躲开,反而往前一步贴近安德烈,闪身避开他攻击的同时,一记直拳又重又凶,狠狠砸在对方面上。
“贱种!”
安德烈鼻血流淌,双眼赤红,一声大吼再度朝他了扑过去。
他毫无章法的拳法不断往玻尔脸上招呼,但最好的结果只是擦身而过,燎烧对方的几根头发。
玻尔避开攻势,一脚猛踹在对方腹部,把安德烈踢到墙上。
安德烈还没反应过来,一记直拳已经故技重施砸在他有些歪曲的鼻子上,他被痛得尖叫。
剧烈的疼痛和强烈的耻辱让他头脑发蒙,下意识要抱住玻尔,可对方已经后撤离开他的攻击范围。
玻尔调整好姿态准备再次出击,可这时身边却突然卷起一股暖风,一颗人头大小的火球从巷子内部冲出!
学徒的火球术速度不快,玻尔贴着墙避开攻击,另外两人看见安德烈挨揍立刻添加战局。
“杀了他!杀了他!”安德烈咆哮道,伸手抽出腰间的剑,显然已经丧失理智了。
“老大!”小亚历山大原先被几人围住,此时见机冲出,他奋力抄起旁边废弃的木板像掷铁饼一样抛向安德烈。
安德烈抬剑格挡,随后疯狂地冲向玻尔,抬剑劈下!
他的两个小弟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得躲开了,他们根本没想杀人,可安德烈却管不了那么多。
玻尔侧身闪避,可迅捷的剑尖已经在他胸口撕裂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立刻矮身捡起地上的木棍,横亘在头顶挡下一击劈砍,顺势划过一个弧度抽在安德烈脸颊!
“我草!”安德烈被抽懵了。
但这仿佛重新激起他的血性,他愤怒地再次持剑对玻尔发动冲锋。
面对他的直刺,玻尔还想贴身故技重施。
可就在靠近对方的一瞬间,一颗火球却在两人之间的空隙中成型了!
安德烈狞笑道:“去死吧!”
炽热的温度烧的玻尔伤口刺痛,他惊愕地看着那颗近在咫尺的火球。
安德烈控制着火球,同时挥剑往对方头上砍去!
可下一刻,他的笑容凝固了。
玻尔的身上也出现了魔力波动,近在咫尺的火球只是引燃了他的衣服,却在即将跟皮肤接触前险之又险地偏转过一个角度,旋即落在了墙上!
作用力术!
玻尔的眼角因为这几乎能取走他性命的危险而不断抽动,他强忍着施法后的眩晕感一把薅住了对方的头发。
后怕此时已经化作怒火,他抬起膝盖几乎用上了所有力气,狠狠顶在对方鼻子上。
安德烈终于承受不住这威力恐怖的重击,彻底晕了过去!
玻尔重重喘着气,他提着安德烈的头发宛若提着一条鼻青脸肿的死狗,鼻血正从对方脸上不断滴落,落在肮脏的地面。
这仿佛地狱的景象吓得安德烈的狗腿子们战战兢兢,玻尔提着安德烈缓步走到两人面前。
两人象哑了火,看了眼安德烈的惨状不敢作声。
玻尔一脚踢在对方腹部,将一人踹进巷里的泥水里,转头问道:“亚历山大,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亚历山大战战兢兢站在他身边,就算这个人是自己大哥也从心底感到害怕、还有一份难以察觉的崇拜。
“有!他扇我巴掌!”他手指泥水里的男孩。
玻尔幽幽看了他一眼:“去,扇到你满意为止。”
亚历山大立刻将淡淡的恐惧抛之脑后,转变成浓浓的扬眉吐气,他也不顾脏,骑在对方身上对着那张可恶的脸一顿扇。
“我让你们丢我笔记!让你们对我下手!让你偷袭老大!”
他还不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无比,把对方的嘴按进泥水中,看着对方抽搐挣扎。
玻尔皱起眉:“亚历山大,别做得太过火了。”
“好嘞!”亚历山大舔了下嘴唇,从地上爬起来,玻尔这才发现他脸上不知何时已经全是泪水了。
他擦了把眼泪,哽咽道:“老大,我刚才差点吓死了!”
玻尔没有回答,他看向另外一人,然后抬手也在对方脸上狠狠砸了一下。
他把安德烈丢在地上,对方萎缩地往巷子内部缩,戒备地防止他突然暴起。
玻尔似乎被他这模样逗笑了,他摊手道:“把这个小杂种带回去吧,我就不帮你们这个忙了。”
说完,他拉起旁边不断抽噎的亚历山大向外走去。
“在那在那!”
“我看到人了!宰了他!”
“等等等等!先别撞上去,我看着那人好象是老大?”
“那是小亚历山大!”
“还真是!查尔斯快!停停停!别把老大撞死了!”
夕阳下,玻尔眯起眼看着一架马车从远处极速靠近,在一个男孩笨拙的控制下才好不容易停住。
几人急不可耐从马车中探头,在确认是自家老大后又争先恐后冲了下来。
“老大你没事吧!”
“我的天!这伤口是狗崽子弄的!”
“安德烈那狗娘养的呢?我把我爹的锤子和镰刀都带来了,必须把这家伙的头也砍下来!”
“对!必须让他跟主教老头一样!”
玻尔看着他们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低低笑道一声:“可惜你们来晚,安德烈已经被我揍晕过去了。”
“什么?!”
“老大,他学了这么久连个魔法都不会吗?居然会被你打趴下!”
“你什么意思!”有人立刻责问道。
玻尔松开亚历山大:“以他的天赋当然不至于连个魔法都学不会,但我鄙视他只会用火球术。”
“喔!”有人吹了个口哨,用学院内对这种人的说法玩笑道:“原来是烧煤工!”
“那老大,你是怎么打过他的!就算他只会火球术也不是你能对付的……哦,我是说,你现在只学了炼金,大概也拿他没办法……?”
玻尔耸了耸肩:“很遗撼地告诉你,我不仅在炼金下了功夫,还抽空学了点小法术。”
“小法术?你也会火球术!”这是个选了秘典指导课的学生。
“那倒没有,我是从作用力术开始学的。”玻尔呵呵一笑,然后看向另一个亚历山大:
“你们这马车还坐得下吗?先前不能去找亚当斯先生,现在把人打了,看来是不得不去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