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一瞧,看一看,上好的胭脂水粉勒~”
刚穿过流云城的城洞,鼎沸的人声就如热浪撞入耳膜。
不同于山上的冷清和和森严,流云城喧嚣中夹杂的烟火气,让他紧绷的神经也微微放松。
“头儿,咱们去哪?”张仲经过一月的修养,已经褪去菜色,如今精神饱满,身躯壮实。
“先去一趟安和堂,你去吗?”
姜明随意打量着周围的商铺,感受着怀里的沉甸甸的钱袋,思考着怎么将金叶子变现。
“安和堂?”张仲闻言不由咋舌道“那儿的药好是好,但动辄数两银子,小的怕是一瓶丹药都买不起”
随后他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不过据说头儿此番立了大功,怕是赏赐不少,自是去得”
姜明侧头,看了一眼满脸羡艳的张仲:“你从哪儿听得我立了大功”
张仲诧异道:“山上都传遍了,头儿不知道吗?都说这次您护送有功,入了统领大人的眼呢”
‘难道是严烈要给自己挪挪位置,所以放了风声?’
姜明心下了然,也没有解释,略过此节不谈。
“那你准备去那儿?”
一说这个,张仲顿时来了精神:“今日城南有大集,头要不要去看看?”
“集会?”
“对,不少山民猎户会进城摆摊,从他们手里买草药要比药铺便宜多了”
姜明有些好笑的说道:“你还会炼药不成?”
张仲尴尬的挠了挠头:“虽然丹药是不成了,但可以让药铺配一配,能省下不少”
“哦?”
“倒是忘了头儿平日忙于修炼”张仲正色道:
“小的听人说,强身汤去药铺买,怎么也得一百个大钱。但从集市买到主材,再去药铺让伙计配制,往往三五十个大钱就能配上一副”
“一来一回,能省下一半都不止”
姜明闻言,若有所思:“竟有此事?”
“谁说不是呢?这抓药炼丹简直是暴利”张仲感叹道:
姜明心中一动。
一百六十两虽说是个巨款,但若以武扣天门为目标,砸进去怕是一个响都听不到。
若自己也能通晓药理,甚至能配制丹药,岂不是能省下大笔银子?
念及此处,姜明和张仲约好稍后集市碰头,便快步奔向了安和堂。
刚一跨进安和堂的大门,就有眼尖的伙计迎上来:“客官里面请,今日是抓药还是看诊?”
姜明抬头一看,并非上次的伙计,也没多言,抬脚就跟着往内堂走去。
一进内堂,还未落座,身侧传来一道略带惊诧的声音:“你真将养元丹全吃了?”
姜明回头,见去是上次提醒自己的坐诊师傅,当即拱手一礼:“上次多谢师傅提点”
谁知那师傅眉头紧锁,开口便是骇人之言:
“不知轻重,你可知药毒深积,不仅武道不保,还有性命之忧”
虽然大出预料,但姜明心中并无悔意,毕竟事急从权。
“敢问先生,可有办法根除药毒?”
对方也不多言,起身上前,毫不客气的扣住姜明的手腕。
手腕脉门,是武者大忌,但姜明神色坦然,不闪不避,任由对方施为。
半晌,坐诊师傅才松开他的手,神色稍缓:
“看你面色蜡黄,眼底青黑,还以为药毒已入肺腑。好在你并未贪恋药力,不算严重”
说罢,他抓过一旁的纸笔,笔走龙蛇,写下一张方子,随后吩咐伙计:“照方抓药”
随后向姜明叮嘱道:“三碗水煎成一碗,连服三日,药毒可清。这三日内不能动武、练功,不然毒入肺腑,神仙难救”
“三日?”姜明眉头一皱。
自己也就五日休沐,这就去了大半。
忽然,他心下一动,开口说道:“在下姜明,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在下姓周,单名一个青字”
“原来是周先生当面”姜明拱了拱手,问道:
“不知药铺可有医书售卖?”
“你要学医?”周青淡然的神色之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姜明,摇头道:“虽说医武同源,人之精力终究有限,一心一意方能有所成就”
周青虽然言语清冷,但劝告之意却是实打实的。
姜明心生感激,但还是坚持道:
“并非在下要分心医道,只是经此一事,深知药理之重要。若能略知一二,日后也能有所防备”
“也罢,随你”
见对方心意已决,周青不再多言,提笔在纸上书写了几个书名,递给姜明。
“我要看诊,你去柜台即可”
“多谢周先生”姜明拱手一礼,转身来到柜台处。
不多时,伙计便将药包好,拨弄着算盘:
“这位客官,周先生的诊金和药钱,诚惠二十两银子,客官是现银,还是银票?”
“二十两?”姜明眼神一跳,顿时有些肉疼。
伙计一见,立即笑道“客官可别嫌贵,周先生乃是我们安和堂的大师傅,平日便是富家大户都难以请上门的,今日是客官运道好”
见伙计还想罗嗦,姜明抬手打断:“既然是周先生开的方子,在下自然信得过,不知贵堂可收金叶子?”
“金叶子?”伙计惊讶道:“客官稍候,小的做不了主,这就去请管事过来”
片刻功夫,一个身穿暗青长衫,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管事便快步而来:
“这位客官,听伙计说,您要用金叶子付帐?”
“正是”姜明摸出两片金叶子递了过去
管事双手接过,放在眼前细细端详。
过了好一阵才说道:“这金叶子成色极佳。以如今市价,一片能抵十二两银子,客官对此价可还满意?”
“若客官不信,沿街前方就是钱庄,客官也可去换了银钱再来”
“管事的严重了,在下信不过安和堂也不会来此”
姜明点头说道,一片金叶子竟然能抵十二两白银,比他预想的要高出不少。
见价已谈好,姜明顺势将周青写的书单递上:
“劳烦管事将这几本书也算上”
管事接过书单:“《青囊书》、《百草集录》、《养人经》”
“客官这是要学医?这医书多是孤本,可不太便宜”管事从袖里摸出一个袖珍算盘,左右拨弄了一下才说:
“诚惠三十七两七百七十文,在下做主,抹掉零头,客官再付十三两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