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到邮局打包用的袋子,那不就是布嘛,还是帆布的,多结实啊!
“那布袋子呢?就你们邮局打包用的帆布袋子,有吗?”
“有有有,那个有,但不是新的,都是用过的,上面有破洞的,行吗?”
“只要破洞不多就行。”
苗青很好说话,爽快答应。
女人赶紧跑回家拿。
最终,苗青用腌鱼和羊肉片,换了一个暖水壶,六个帆布袋十个麻袋,还有两条毛巾,一块香皂。
双方对这个交换结果都很满意,分开时女人还主动告诉苗青她姓赵,住在这条胡同的第四家,让他们以后再想换东西直接来家里找她。
苗青一口应下,多个姑姑多条路,有啥不愿意的。
出了胡同,铁锤提着东西还是迷迷瞪瞪,
“姐,她跟满仓叔到底是不是亲戚啊?”
“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家有暖水壶了,以后每天只用烧一次水,就能给糖豆冲奶了。”
苗青没说用帆布袋子做衣服的事,得等她问过杨小梅,看看行不行。
别让铁锤他们空欢喜一场,那可就不好了。
即便这样,铁锤也十分高兴。
在他看来,暖水壶是很高级的东西,只有条件好的人家才用得上。
更别提这个暖水壶还是铁皮的,红色的,上头还有大花花。
比他在供销社看见的六块钱的暖水壶还大还好看,肯定是从城里买的高级货。
难得来公社一回,又快过年了,苗青扭头就带着铁锤进了供销社。
水果糖来一斤,大白兔来一斤,芝麻糖,看着不错,也来一斤。
胡麻油是啥?
没吃过,来两斤。
啥?
不卖!
每个人限量半斤,还得拿着粮油本过来买。
嘁,那就不买了呗,又不是非要吃。
火柴不用票,买十盒!
搪瓷缸也不要票,来三个,不,四个!
给元章也买一个吧,毕竟他做饭好吃。
手电筒也不要票,还有这好事呢。
买买买!
“姐,手电筒不要票,可是电池要票啊!
咱要那么多手电筒干啥?”
苗青收回了一掷千金的手,穷人乍富,一不小心就收不住了。
但当姐姐的面子不能丢,还是嘴硬说,
“晚上上茅厕的时候用啊,没事,姐有钱。”
然后,钱就被铁锤抢走了。
“有钱也不能浪费啊,以后你还是别来供销社了,看见啥都想买。”
“那个小人书,给我拿三本!”
“姐!”
“才两分钱一本,又不贵,回去给桃花看。”
“她又不识字!”
“你可以教她。”
“你为啥不教?”
“我没你教的好。”
“是你懒得教吧。”
苗青戳着铁锤的脑门出了供销社,臭小子,越大越不可爱,心里知道就行了,干嘛要说出来?
她不要面子的嘛!
苗青本来还想去趟公社食堂,来都来了,哪怕是买个包子尝尝呢。
可惜不是吃饭时间,食堂不开门。
铁锤松了口气,赶紧拉着苗青去找老梁头。
没想到有人比他们先一步到了,常如凡一看到苗青就立刻招手大喊,
“苗青,苗青!你说你来公社怎么也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
要不是正好遇上,我们还得走着回去。”
苗青不由有点头疼,怎么在哪儿都能遇上常如凡这个碎嘴子呢?
张景山有点不好意思,帮着铁锤把东西放到车上,跟苗青商量,
“听大爷说是你们花钱包的车,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和小凡分担一半的费用,麻烦你们把我们捎回去。
我们买了不少东西,走着回去实在有点吃不消。”
他都这么说了,那苗青自然不客气了,
“一人两毛,来,给钱吧。”
“平时不是一人才五分吗?”
张景山已经利索的掏出钱递了过去,用眼神示意常如凡快闭嘴吧。
这个大爷脾气可大着呢,要不是苗青,他们就算给再多的钱,人家还不是说不拉就不拉。
“太爷爷,他俩不懂事的孝敬您的,您收着吧。”
老梁头笑呵呵收了,张景山和常如凡傻了眼。
“他在村里辈分很高吗?”
“你说呢?大队长都得喊他叔。”
苗青白了他一眼,拉着铁锤上了车。
这俩傻的,还一口一个“大爷”,平白给人家降辈分了,老梁头没骂他们就不错了,还能让他们坐车?
张景山和常如凡讪讪上了车,张景山一脸认真给老梁头道歉,老梁头没理他,鞭子一甩,驴哒哒跑了起来。
常如凡撇了撇嘴,突然想起什么,忙问苗青,
“听说你从河里钓了很多鱼,能不能卖我们两条?
明天就是腊八了,我们也想吃点好的。”
“谁跟你说我从河里钓了很多鱼的?”
“阳丰大队的知青啊,”
“你还不知道呢吧,昨天武装部给咱们知青点发了奖状
下午阳丰大队的知青就过来了,说的好听,是向咱们学习探讨,其实就是来借粮食。
我以前还觉得咱们大队长脾气不好,没想到阳丰大队的大队长才坏呢,他居然克扣知青的口粮,你敢信吗?
阳丰大队的知青别提多可怜了,每天就吃一顿饭,饿的眼睛都冒绿光。
他们已经去公社闹过了,公社也不管,他们说要是借不到粮食,就只能进城要饭了”
苗青不关心阳丰大队的知青有可怜,她打断常如凡,
“说鱼就说鱼,你别说这些没用的。
阳丰大队的知青又是听谁说的?”
“你这个人,真是没有同情心。
大家都是知青,你就不懂什么叫唇亡之寒吗?”
“不懂,读书少,没学过。”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可不听了。”
常如凡被怼的噎得慌,只得先说苗青想听的,
“他们听阳丰大队的人说的,放羊的羊倌儿亲眼看见你从水潭里钓上来了鱼,可大可长了!”
“就这,没别的了?”
“没了。”
苗青盘算了下时间,从水潭到阳丰大队村里,再从村里跑过来堵她。
那个放羊的应该只看到她钓出来了鱼,却没看到她钓出来了多少鱼。
要不然跟别人说起的时候重点就不会只是鱼有多大,而应该是鱼有多多了。
那就没事了。
苗青一点也不心虚,十分干脆的告诉常如凡,
“我钓上来的鱼,按规定一半交给了大队部,一半腌了寄回家里,没了。”
“你都不给自己留的吗?
我又不多要,就两条,一条也行啊。
你就不能给我一条吗?
明天过节又是我生日,我就想吃口肉,怎么就那么难啊?”
“没留,都寄走了!”
“那别的肉呢?
听说元章带你进山了,好像打到了羊,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