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出来,干脆不想了。
还是修炼吧,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什么也不怕。
次日一早,吃过早饭,苗青叫上铁锤一起去了大队部。
她没想找元章帮忙,她跟他不熟,不想让他知道她太多事。
虽然他现在不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盯着她了,但她还是觉得这个人有点古怪,不适合深交。
梁福田和梁满仓正在清点换回来的粮食,二三百斤猎物换回来一千多斤粮食。
虽然主要是高粱和荞麦,还有土豆红薯这些杂粮,没有一点细粮,但只要能填饱肚子,那都是好东西。
有了这些粮食,这个冬天,他们可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
见苗青和铁锤过来,梁福田笑着冲他们招手,
“你们来的正好,把元章的那份领回去。
他这次出了大力,所有粮食紧着你们挑,你们挑完了剩下的再入库。”
铁锤开开心心挑了起来,土豆红薯要没发芽的,高粱荞麦要颗粒饱满的,这些粮食可是元小叔要带回山里的,他可得好好挑挑。
苗青跟着梁满仓去了隔壁库房,看到一个半人多高,她张开双臂都抱不住的包裹,吃了一惊。
这么大,里头装了啥?
梁满仓也很好奇,不是说她家里不管她了嘛,咋还给她寄这么多东西?
苗青没有满足别人好奇心的打算,问梁满仓借了一根扁担,叫上铁锤先把包裹抬回去。
至于粮食,还是让元章自己来拿吧。
她人单力薄,拿不了一点。
大大的包裹被抬到了杨小梅的炕边,见苗青要拿剪刀直接剪开,杨小梅忙拦住了她,
“这包裹袋子看着挺结实的,留着还能缝个包啥的。
你别急,拿过来点,我给你拆开。”
苗青有点无奈,但也逐渐理解了他们这里人的想法。
毕竟他们连化肥袋子都抢着要,不是拿来装东西,而是用来做裤子。
第一次看见的时候,苗青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看清了上面印着的字,确定那两条腿上穿的真是化肥袋子后,这才艰难的接受了。
原因无他,就是穷。
买布还需要票,没有布票,粗布也买不起,就把主意打到了化肥袋子上。
化肥袋子虽然不好看,但是结实啊,虽然穿着走路哗哗响,但是耐磨啊。
下地干活的时候,有条不漏腚的裤子穿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更何况化肥袋子也少得很,公社不定什么时候才发下来两袋呢,想要都不一定能抢到。
杨小梅把包裹袋拆开,苗青把东西从里头往外拿。
毛衣、毛裤、棉袄、棉裤、棉鞋、棉袜,最中间还用几条毛巾严严实实包着一个铁皮饼干盒。
打开盒子,里面有药,有钱,有票,还有一封信。
信是林霞写的,信上说她不知道她被送去下乡了,想要阻拦,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没能成功。
无论如何,她都会来找她的,想办法带她回城,让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等着她过来。
信不长,最末尾字迹还有些潦草,上面还有些斑斑点点的水渍,疑似泪痕。
看的苗青心里沉甸甸的,不由想到了那个梦。
梦里的林霞憔悴不堪,被苗江他们哄的团团转,十分可怜。
现实中的林霞不知道从哪儿弄来这么多东西,一股脑寄给了她,还想要带她回家。
林霞一个月工资才二十八,这些东西起码也要一二百了,还有五十块钱,和这么多票,她不吃不喝一年都攒不出来。
而她呢,临走前没给她留下只字片语。
来了之后,也没给她写过一封信。
这让苗青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有原主的记忆,知道林霞对原主很好。
可也仅仅是知道,她不是原主,不可能对林霞生出母女之情。
更何况,她本来对亲情就没有任何期待。
她穿之前那个妈,不到二十岁就生下了她。
整天打牌喝酒唱歌,不玩到半夜不回家。
她小时候要么被带去牌场,要么被一个人扔在家,因为她那个不靠谱的爸,也是一天到晚跑的不见人影。
她能感受到的母爱,只有她妈打牌赢钱的时候,会给她买玩具,带她去吃好吃的。
但输钱的时候,那可就惨了。
她连呼吸都是错,最倒霉的一次,她被一脚踹飞出去好远。
疼的半天爬不起来,肚子上都凹进去一块青紫。
幸亏爸妈离婚的早,谁都不想要她,把她扔到了寄宿学校,要不然她怕是都活不到长大。
穿过来之后,林霞对她很好,无微不至。
但那个家容不下她,她以为林霞不止她一个女儿,即便对原主再愧疚,也抵不过那两个健康的孩子重要。
她没想到会这样。
苗青不怕别人对她不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烂命一条,什么都不怕。
可她很怕别人对她好,更不喜欢欠别人的。
她肯定不会跟林霞回去,更不希望她过来。
还是给她寄点东西,写封信打消她的顾虑吧。
元章扛着一堆木料大步走了进来,见苗青趴在炕桌上奋笔疾书,不由觉得好笑。
这是又在鬼画符,捣鼓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呢?
苗青写的手疼,头发都快薅秃了,总算写满了一页信纸。
一,她在这里很好,身体也恢复了,不用担心,不要来了。
二,她为了得到更多的照顾,在这儿认了个姑姑,姑姑一家对她都很照顾。
别的她真的写不出来了,她又不是原主,写的越多越容易露馅。
信写好了,回礼却不知道怎么弄。
她现在所有的财产加起来也没林霞寄给她的多,她又不想欠她的,肯定要回的更多一些。
愁人啊!
苗青把信折好,一抬眼看到元章吓了一跳,
“你啥时候回来的?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元章无语凝眉,他这么大一个人,她自己看不见,还怨他了?
今天没太阳,屋里光线有点暗,元章皮肤又黑,苗青压根没注意到他这点细微的表情变化。
即便注意到了,她也不在乎。
谁会在乎一个工具人怎么想呢,那不是吃饱了撑得慌。
“六大爷让你去大队部拿粮食,这次换回来的都是粗粮。
你要是不想要高粱和荞麦,可以多要点土豆红薯,我打算做淀粉,你要的话,做好了分你点。”
“淀粉?!”
元章很是惊讶,那种东西在这个地方可太少见了,
“你会做?”
“会啊,那么简单,还不是有手就行。”
苗青信心十足,像她这么聪明的人,但凡看过,就相当于做过了。
不就是把土豆红薯切碎打成汁,加水过滤再沉淀嘛。
简单。
有了淀粉就能做粉条,酸辣粉,土豆粉,羊汤粉
不能想了,口水要流出来了。
“山上有羊吗?”
苗青眼巴巴望着元章,元章的脑子还没从淀粉上挪过来,被问的有点懵,
“啥?”
“听说野山羊肉也很好吃,我想喝羊汤,吃烤羊腿。”
苗青咽了口口水,她一直觉得羊汤和粉条是绝配,寒冬腊月来一碗,浑身暖洋洋。
有了淀粉就能做粉条,就缺羊肉了。
元章抿了抿唇,不想理她。
整天想一出是一出,真把他手下小弟使唤啊?
“不说话就是有呗,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