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青打量着二流子,他长得不高也不壮,比大队里那些壮劳力要瘦弱得多,但毕竟是个成年男性,缠斗起来自己肯定要吃亏。
最好一击即中,还不能暴露自己的秘密。
所以得靠的足够近,趁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候,迅速下手才行。
苗青正琢磨着从哪个角度拍下去,二流子已经没了耐心,伸手去夺苗青手里的野鸡。
猛地一拽!
咦,没拽过来。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劲儿的嘛。
你说说你也是,有这劲儿留到别的地方使多好,跟老叔犯啥倔啊。
你放心,老叔的嘴啊严的很,只要你把东西给我,我保管不跟别人说你搞对象的事”
二流子笃定这些东西是野男人给苗青的,打死他都不相信苗青一个瘦的跟竹竿一样的城里女娃,能从山上打到野鸡。
“你再不松手,我告你耍流氓。”
这是她对这人最后一回警告,他要是再不识相,可就别怪她下狠手了。
大冬天把人打晕,说实话,苗青也怕闹出人命。
但架不住有的人就非要作死,二流子一听苗青这么说,不仅不害怕,还嘎嘎笑的很是嚣张,
“你喊啊,你叫啊,把人都叫过来,看我怎么耍流氓。
到时候我就说是你约我过来的,想勾引我!
哈哈哈,老子正愁没媳妇呢”
苗青再没有一丝犹豫,猛地一拉,把一直拽着她野鸡不放的二流子拉到跟前,同时用左手凝聚出来的能量砖,用力朝着他脑袋狠狠一拍。
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二流子却只觉得脑袋猛地一疼。
紧接着眼冒金星,身子一趔趄就要倒。
但他还是没倒下去,他死死抓着野鸡,靠着从苗青那边借的力站直了身体。
苗青有点懵逼,她以为一板砖下去这人肯定要倒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看来她还是打人太少。
实在太缺乏实战经验了。
她果断把野鸡松开,二流子抓着野鸡,踉跄着跪倒下去。
苗青毫不客气抬脚就踹向了二流子的心窝,二流子连滚带爬躲开,还扯着嗓子喊救命。
“救个屁,今儿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你个王八蛋,敢打劫你姑奶奶,真是活腻了。
去死吧你”
苗青气上头来,追着二流子踹,抡圆了胳膊捶,那凶悍的气势,看的远处坡上的黎有章呆若木鸡。
他本来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帮忙,二流子太不是个东西了,居然连姑娘家都抢。
但他这次过来只想悄悄探望一下三驴子家人,不想惊动别人,免得暴露行踪,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才走了平常很少人走的这条路,没想到会意外撞到这一幕。
更没想到看上去那么瘦瘦小小的姑娘,突然来了个惊天大反转。
不仅没被二流子欺负,还把二流子打的跪地求饶屁滚尿流。
黎有章忍不住挠头,他好歹也在这里潜伏了快两年了,对村里的情况也算了解。
怎么从没听人说过村里有个这么厉害的姑娘?
还有,刚才那姑娘用什么东西把二流子打跪下的?
以他这狙击手的视力,怎么什么也没看见啊?
完全不知道自己打人这一幕尽数被人看到的苗青,此刻心中只有愤怒。
她这么老实本分,一天到晚努力修炼从不惹事,竟然还能被人拦路抢劫。
抢东西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威胁她,还想让她当媳妇。
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今儿不打的这龟孙子满地找牙,以后见了她就绕道走,她就不叫苗青!
咚咚咚!
砰砰砰!
啪啪啪!
苗青打累了,一脚把晕死过去,鼻青脸肿到看不出原本样子的二流子,揣进玉米杆堆里,叉着腰直喘气。
打人还真是个力气活,但也是真的爽啊。
拿起野鸡,背起背篓,苗青雄赳赳气昂昂大步朝村里走去。
打一架神清气爽,背着这么重的东西,走路都不累了呢。
等苗青走远了,黎有章才悄无声息走进麦场。
扒开玉米杆,看了看昏迷不醒的二流子,在他的赖皮头上摸索了一圈。
摸到他后脑勺上有一个明显鼓起来的大包,黎有章心里一沉。
这么大的包,绝对不可能靠拳脚打出来。
可他很确定,当时她左手上没有任何东西。
所以,这是怎么造成的?
那个姑娘身上有猫腻!
但这个二流子也确实不是东西。
想了想,黎有章捏住二流子的右腿脚踝,用力一掰。
“啊——”
脚踝被硬生生掰错位,疼的二流子立刻醒了过来。
但还没睁开眼,就觉得后脖子一疼,紧接着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黎有章把二流子扔到村口经常会有人经过的大路边,这才迈开步子朝三驴子家走去。
此刻,苗青正跟在铁锤身后往他家走呢。
铁锤背着背篓,提着野鸡,一边走一边碎碎念,
“姐,你要上山就不能叫上我啊?
咋就一个人去了呢?
山上有狼,很多狼,会吃人的,你自己上去多危险。
你知不知道我绕着村子找了多久啊?
我都快被你吓死了,再找不到你,我就得去找六大爷帮忙喊人一起找了。
下雪不冷化雪冷,雪一停天更冷,你自己跑出去万一冻着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苗青有点怀念那个沉默寡言的铁锤了,这小子都念叨一路了,听的她耳朵疼。
也不知道野鸡炖汤好不好喝,要不还是炒了吃吧,放点土豆,再放点粉条。
可惜没有蘑菇,按说有山有水有树林,就应该能长出来蘑菇吧。
不过现在是冬天,太冷了,要不下次去供销社问问有没有卖的
一想到吃,苗青的肚子不由咕咕叫了起来。
听到她肚子叫,铁锤走的更快了。
幸好他让桃花烤了土豆,姐一回去就能吃。
俩人刚爬上坡,眼看就要到家了。
抬眼却看见一个穿着皮衣皮帽,背着弓箭,裹得跟熊一样又高又壮的男人在院门口绕啊绕。
苗青立刻警惕了起来,不会是来找她算账的吧?
可二流子家里不就剩他一个了吗?
她也没听说他还有别的兄弟姐妹啊。
再说,她打二流子的时候四下无人,只要她不承认,二流子也没证据证明是她打了他。
那她还怕个啥?
苗青刚挺直腰杆,就见铁锤非常小心的试探着喊了声,
“元小叔?”
男人迅速转过头,看了铁锤一眼,视线在苗青身上凝固了一瞬,立刻转身大步走了过来。
那一眼看的苗青莫名后背发凉,汗毛倒竖。
她忍不住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人谁啊?怎么会有那么冷厉的眼神?
跟野兽似的,好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