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啊,嗬嗬,嗬嗬嗬……”
战兵诡谲的笑声在爆炸中心不断回荡,在静谧得废墟中显得格外刺耳。
数息后,耀眼的红芒渐渐散尽。
程灼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瞬间蹿遍全身。
废墟之上,
那道赤红身影居然稳稳地悬浮在原地,纹丝未动。
只见他赤红皮肤如熔岩般流淌,正在渐渐恢复,不过几息,便恢复了原样。
而刚才猩红巨箭轰中的位置——
竟连一道浅痕都没有留下!
它缓缓抬起头,诡异的脑袋微微晃动,关节转动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
那张横贯整个脑袋的大嘴缓缓咧开:
“就这?还有招式吗……”
其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话音未落,
它猛地抬起右手,虚空一握。
半空中的源力再次躁动起来,浓郁的猩红光芒汇聚,赤红巨爪再度出现,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程灼狠狠抓来。
程灼心中一紧,却发现根本无力躲闪。
“嘭——”
猩红巨爪精准地抓住了程灼,巨大的力量瞬间传来,程灼感觉自己象是被一座大山压住,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就在这时,
一声沉闷的炸响突然从不远处的废墟中传来——
“嘭!”
烟尘四溅。
浑身是血的梁野疾射而出,手里攥着那把银色的战刀高高举起,朝着战兵狠狠劈下。
“该死的老秃子,给老子松手!”
梁野的声音嘶哑得象是破锣,透着一丝决绝。
“铛——!”
金鸣交戈的炸响骤然响起,火花四溅。
战兵的右手竟是瞬间变得如同钢铁般坚硬,稳稳地攥住了梁野劈来的战刀。
刀身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
梁野的手臂猛地一麻,战刀险些脱手而出。
“你敢喊我老秃子?看来梁野你是真疯了。”
战兵歪了歪脑袋,狭长的竖瞳看向梁野,语气变得阴沉无比: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成全你!”
话音未落,
梁野突然感觉一股巨大吸力从战刀上载来!
还没等他反应,那巨爪上的食指突然动了,带着寒芒,如同突刺般,瞬间朝着梁野的咽喉射去。
“哧!”
尖锐的利爪毫无阻碍地洞穿了梁野的咽喉!
梁野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发出“呃呜……呃呜……”的模糊声响,暗红的鲜血从他的嘴角汩汩涌出,顺着下巴滴落。
战兵的利爪微微一拉,尖锐的指尖划过梁野的脖颈。
寒芒闪过,鲜血飞溅。
梁野的头颅带着不甘的神情,从脖颈上掉落,“咕噜噜”地滚落在废墟之中,最终停在一块碎石旁,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战兵的方向。
战兵像丢垃圾一样,将梁野的身体扔到了他的头颅旁,唇角咧起:
“狗东西,早看你不顺眼了。”
程灼眉心微皱,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是真的没想到,梁野竟然能做到这个份上,为了救他,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
也不知师父究竟对他做了什么,竟然让他宁愿死,也不敢再冒一点点风险去经历一次。
“小鬼,现在没人能救你了。”
战兵的目光重新落回程灼身上,“老实一点,我不杀你,但不代表我不能折磨你。尊上要活的,我可以先打断你的四肢,让你变成一个废人,这样带回去,也能交差。”
说着,它攥着程灼的巨爪微微用力。
程灼感觉自己的骼膊传来一阵剧痛,骨头仿佛要被捏碎一般,忍不住闷哼一声。
可就在这时,
战兵的巨瞳骤然一颤,脸上的狰狞笑容瞬间凝固。
“怎,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有些颤斗,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
程灼突然感觉身体一松,禁锢着他的猩红巨爪瞬间消散。
他狐疑看去。
只见那道赤红身影象是触电一般,在半空中疯狂颤斗起来,赤红的皮肤下,肌肉蠕动的速度变得异常急促,四肢也不断扭曲。
时而蜷缩,时而舒展,动作僵硬又怪异。
“啊啊……呃呃……”
战兵的声音变得极其混乱,一会儿是欧博士的沙哑嗓音,一会儿又变得尖锐刺耳。
“不,不可能!”
……
“你怎么能干扰我与战兵的联系?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啊啊——”
就在战兵癫狂颤斗的时候,一声空灵又拗口的声音突然从虚空中传来,清淅地回荡在整个废墟之上:
“???? ????? ?? ????? ?????”
那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感,又透着一丝诡异。
声音落下的瞬间,
战兵颤斗的幅度变得更大了。
它的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脑袋,象是在和体内的什么东西争夺身体的控制权一般,痛苦地嘶吼着。
程灼皱着眉头,仔细分辨着这道声音,却一个字都听不懂。
“是你……是你在搞鬼!”
战兵猛地抬起头。
狭长的竖瞳凝视着夏沫觉醒的方向,声音里满是惊恐与愤怒:
“死!给我去死!!”
只见其抬起利爪,一股猩红的源力倏然涌起!
程灼大惊,可还没待他做出反应,战兵蓄力的动作戛然而止,赤红色皮肤下的肌肉也随之平复。
随后,
他原本扭曲的四肢开始舒展,逐渐恢复成了自然垂落的状态。
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象是一只失去了控线的木偶。
下一瞬,令程灼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战兵居然缓缓站直了那猩红的躯体,朝着夏沫觉醒的方向,笔直地躬下了身。
程灼:“???”
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战兵那张诡异的大脸。
它的动作僵硬却带着溢于言表的躬敬,原本横贯半个脑袋的大嘴紧紧闭合,微微上扬着。
不知是不是错觉。
程灼居然感觉它有一丝讨好的意味。
就象是一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哈巴狗一般。
夜风卷着废墟的尘土,吹过残破的楼宇,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了几分诡异。
周围的废墟再次恢复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嗡——”
一阵清凉的波动突然从写字楼的方向扩散开来。
程灼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朝着夏沫觉醒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扇透出绿芒的落地窗处,一道凹凸有致的身影被一圈绿芒包裹着,缓缓地从楼内飞了出来。
正是夏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