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脚底的黑风一卷,其身形竟是骤然模糊!
整个人随后竟是直接消失了!
“唰——”
待他再次现身时,居然出现在了艾德里安身前两步处!
那镰刀裹挟着一声冷冽嗡鸣,黑风环绕间,锋利的刀刃重重挥向了艾德里安的头颅!
“既然你执意追随废物,那就和他一起下地狱吧!”
“小心!”程灼惊呼提醒。
“哼!”
艾德里安冷哼一声。
竟是十分从容地后撤一步,堪堪躲过了刀刃。
黑镰绿眸闪过一丝诧异,狠戾更胜,反手再挥砍时,却感觉腰间一紧,竟是不知何时,被一条熔岩锁链钩住,狠狠地拉了回去。
出手的是那只手持长棍,口吐石块的熔岩兽。
他咧着大嘴,那熔岩锁链,正是从它的口中射出。
“该死的石头精!”
黑脸被锁链拽得一个趔趄,银质面具下发出一声怒骂。
随后,其手腕急转!
墨色镰刀骤然亮起一记幽紫光晕,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横扫而出——
熔岩锁链应声断裂!
连近身的两只近战熔岩兽都陷入了那缕刀芒中。
手持双刃的刺客熔岩兽速度较快,堪堪躲避。
那只长刀熔岩兽就没那么幸运了。
它直接被腰斩成两截,断口处还冒着滋滋黑烟,俨然被某种诡异力量侵蚀着。
“雕虫小技!”
黑镰冷哼一声,身形再次模糊。
再次用起了瞬移之术。
这一次,艾德里安俨然早有准备,他眉心悄然浮现一点猩红微光,似是开了第三只眼一般。
“基尔罗格……”
随着他口中呓语呢喃。
浓雾中,石壁上,甚至一些食尸鬼尸骸的躯体上,都睁开了一个个猩红的眸子。
“破!”
一股实质化的精神波动如无形潮水般扩散开来。
“嘶。”黑镰身形顿时从半空中坠落,发出一声痛苦低吟。
旋即,一面重盾狠狠撞向了他还在半空中的身躯。
黑镰回过神来,反应极其迅速,以一个近乎扭曲的动作,竟是在半空中强行反转,擦着重盾,拧正了身躯。
然而,没等他举刀反击。
刺客熔岩兽已然袭来,双刃直刺其腰侧。
在其另一侧,一根石棍也呼啸而至。
黑镰眼神中依旧满是轻篾,他脚步轻移,一步十分优雅的步伐,轻松躲避了双侧夹击。
随后巨大的镰刀在手中飞速旋转,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光影。
“铛铛铛”的交鸣声响起。
他竟是将同时飞来的数支箭矢,轻松拦截下来。
箭簇碎裂的瞬间,两根粗壮的岩浆光柱自后方两只手持法杖的熔岩兽手中射出,带着燃烧一切的气势,轰然而至。
黑镰眼神一凛,双手合十夹住镰刀长柄,“给我散!”
他一声沉喝。
那两道熔岩光柱,居然在靠近他咫尺的地方倏然瓦解。
下一瞬,只见其再次横甩镰刀,刀刃上的纹路又一次发生了变化,随着他的挥舞,一道道如镰刀刀刃般的白芒,唰唰射向四周熔岩兽。
‘咔咔’一声声脆响!
机体强度刚入五阶的小型熔岩兽,在他的攻击面前似是纸糊一般,一个个接连倒下。
黑镰握紧镰刀,杵到地面,薄唇微微扬起:
“就这?”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却愕然发现。
四周的碎石开始滚动……
那七只熔岩兽,
竟是再次一一站了起来。
黑镰的嘴角抽了抽,他知道,这东西都是那个法师召唤的,不解决法师,这东西就灭不了!
彼时。
只见他一个纵跃,举起镰刀就向艾德里安劈来。
却在半途中‘啪嗒’一声,重重跪在了地上,手中还保持着手举镰刀的姿势。
程灼注意到了艾德里安骨杖上轻轻亮起的红芒。
这显然是他‘瘟疫’源技中的衰弱能力。
“砍个人这么客气呢?行这么大礼……”
程灼的嘴上也没有放过他。
黑镰顿时恼羞成怒,瞬间驱散身上的负面状态,就在他想再次逼近艾德里安的瞬间。
七只熔岩兽再次围了上来。
依旧轻松击溃。
可每次近身艾德里安,黑镰的攻击总会被轻描淡写地化解。
反反复复。
黑镰的怒气俨然已经到了巅峰。
“一帮蝼蚁!!!”
怒吼声落下。
黑镰高高跃起,周身狂风乍起,墨色镰刀上的符文在七色中疯狂变化,竟化作漫天交织的七彩光网,随之凝聚成一道驱散了周边所有浓雾的巨型镰影!
他双目赤红,银质面具下的嘶吼带着毁灭般的疯狂:
“既如此,那就给本尊都去死吧!!!”
巨型镰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艾德里安与程灼这一侧信道轰然斩下,沿途的空气似乎都被抽空,吸得信道周围的尸骸都飘浮了起来。
程灼毫不尤豫登入重力体。
护盾全开,将身后的装甲车也保护其中。
罐罐倒是无所畏惧,眨着大眼,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程灼依旧没有让桃夭夭出手。
艾德里安神色从容,程灼选择相信他。
果不其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艾德里安枯瘦的身躯骤然膨胀,黑袍猎猎作响。
下一瞬,他猛地张嘴,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沉喝!
“喝——!”
一股扭曲着空气的,尤如实质化的精神攻击,倏然疾射至黑镰体内。
半空中的黑镰动作骤然停止!
眸光呆滞,竟是陷入了僵直状态。
而那道势不可挡的巨蜥镰影,在失去了黑镰的蓄能后,也随之寸寸崩裂。
与此同时。
只见艾德里安黑袍一闪,向来动作不急不慢的枯瘦身影,此刻竟迅捷如鬼魅,身形几乎化作了一道残影!
这速度,快得完全超出了程灼的认知。
一个法师这么快?
合理吗?
“嗤——”
一道洞穿皮肉的声音兀然响起!
待程灼再看清艾德里安的身影时,他已经站在了黑镰的身前一步。
他手中的骨杖,竟是洞穿了黑镰的胸口!
“噗嗤——”
黑紫色的血液顺着骨杖的纹路汩汩涌出,滴落在地面上时,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
“怎,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