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老高的粗眉挑了挑，露出了一副饶有兴趣的神色：
“说来听听。”
“事情是这样的……”
程灼一五一十地将自己从h0173出来后的遭遇说了出来，并且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怀疑星铁城的高层在做人体实验？”老高原本舒展的眉心骤然拧紧。
“有这个怀疑。”程灼应道，可话锋一转，语气透出几分务实：
“不过徒儿不关心这些，只是不想趟这些浑水，能安心修炼，一步步增强自己的实力就够了。”
“这个想法可不好。”
老高的声音沉了下来：“随我来。”
说罢，他转身走向别墅深处，穿过两道雕花木门，停在一间泛着荧蓝光晕的房门前。
程灼跟过去发现，这房间足有百来平，四周摆满了精密的仪器，空中悬浮着好几块虚拟投影屏，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房间尽头，皇甫白正拿着一个仪器，来回测试着什么。
“少爷自小的目标，就是用科技击溃墟界，拯救人类！任何人对他的质疑，从来不会干扰他的选择。”
老高目光中流露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程灼眉梢微蹙：
“师父希望我和皇甫少爷一样，有救世之心？”
“不。”
老高果断摇头，“重点不在于救世。”
他转过身凝视着他，语气郑重：
“以你现在的天资，由为师给你做后盾，就不该有苟活之心，救世也好，灭世也罢，关键在于你要有站在世界之巅，睥睨一切的信念！”
程灼略作思忖，品味着师父话中的意思。
老高指尖在空中虚划，又出现了那道阴阳轮廓：
“我两仪流派，讲究阴阳结合，刚柔并济，但并非传统的中庸之道，柔，是给自己的，刚于形外，要有无惧一切的勇气，你可明白？”
程灼沉吟片刻，缓缓颔首：“徒儿懂了。”
“还早呢，慢慢悟吧。”
老高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个上校，叫梁野是吧？”
“没错。”程灼颔首。
“你在这儿守着少爷，别让他折腾太疯。” 老高说着，转身走向阳台，脚步不停，直接从一百多层高的阳台一跃而出，身影瞬间融入云端：
“为师去去就回。”
程灼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
这是讲道理去了，还是灭口去了……
他收回目光，抬脚走进这间 “实验室”。
刚走两步，就被堆在墙边桌上的一堆界石勾住了视线——
其中一块泛着白色光泽的界石上，
清淅刻着 “青岩地穴” 四个字。
“咦，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皇甫白转过身看到他时，眸子不禁一亮：
“我正准备找你，快把你那张银骑士的载具卡给我，我测试成功了，五天！”
皇甫白张开修长的手指：
“五天我就将它改造成无视界门源力规则，火力堪比一支四阶猎人小队的超强重力体！”
“厉害厉害。”
程灼连连称赞，连忙将卡牌递给他，目光却依旧牢牢锁在那块 “青岩地穴” 的界石上，心里思忖几许，才试探着开口：
“这些界石，能不能送我一块？”
“随便拿！”
皇甫白爽快得很，眼睛都没眨一下，又低头摆弄起载具卡，语气里满是亢奋：
“这界石的材料比我预想的还特殊，里面有芥子物质的残留，应该是墟界塌陷时发生了某种维度变化……”
他嘴里不停蹦出 “源力对撞”“界石分子重构” 之类的专业词汇，听得程灼一头雾水。
程灼耐心听着，手底动作却飞快。
忙将那块‘青岩地穴’的界石收了起来。
程灼发现——
皇甫白在这种时候，完全没了之前矜贵的少爷气质，象是换了个人，有种狂热科学家的感觉。
这并非是之前他在切换人格时的变化。
而是纯粹的状态变化。
那种自信，热爱，还有说不出的执念感……
程灼忽然对师父口中‘要有站在世界之巅的信念’有了一层别样的理解。
约莫半个小时后。
程灼便听到外面传来了师父老高的声音。
“徒儿，出来吧。”
程灼连忙走了出去。
可刚踏进客厅，脚步就顿住了——
沙发前的地毯上，赫然跪着两个人。
是那个上校梁野，还那个总跟在身后的副官。
程灼倒不是震惊老高能把这两人抓来，毕竟师父的实力深不可测。
他震惊的是这个梁野。
谁不知道这位 “鬣狗” 上校，在星铁城猎墟军里是出了名的铁血军官，心狠手辣，桀骜不驯，看着可不象是个软骨头啊！
怎么短短半个小时……
就这么心甘情愿地跪到了他师父的身前，背脊佝偻，透着股说不出的卑微。
原本凌厉的眉眼耷拉着，额角还沾着汗，
看着竟比路边求收养的流浪猫还要乖顺。
“咚咚！”
梁野和副官瞥见程灼，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却又不敢抬头直视，只能重重地对着他磕了两个头，声音发颤：
“程灼…… 程先生！您大人有大量，求您跟高先生说句好话，给我们个痛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