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外,吴峫点燃一根烟,看着一旁沉默的白蛇,直接开门见山。
“沉明朝这个人,你动不得。”
很强硬的语气。
听得白蛇很无奈,“吴峫,我没有想动她。”
吴峫横他一眼:“就方才那模样,你敢说你没有别的心思?”
白蛇懒得掩盖什么,直截了当地点头:“我承认是有一点。”
“你倒是坦诚。”
吴峫这才高看了白蛇一眼,只是他很好奇,白蛇这平日里性子极为寡淡的人,怎么会这么轻率就动心了。
“为什么?你不是这样的人啊。”
吴峫脑海中涌现一个不太好的念头,白蛇会不会也和他们的情况一样?
而这个二货把这种情况当成了见色起意,说好听一点,就是这货以为自己一见钟情了,所以现在是在疯狂地孔雀开屏。
一想到这种可能,吴峫就双眼一黑。
不是,这怎么又来一个?
摊牌还是不摊牌成了难题,最终吴峫选择了不问。白蛇虽是他的手下,但远不如小哥和小花受他信任。
无论白蛇受不受影响,他贸然说出去,很有可能把他们三个人的弱点都暴露了。
一根烟湮灭,吴峫的耐心耗尽,又重复一遍:“白蛇,沉明朝这个人,你确实动不得。当然,我也不会干涉你跟她接触,但你最好把握好尺度,别玩什么花心思。”
话到此处,点到为止。
吴峫刚要转身,白蛇说话了。
他似是也有些苦恼:“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但我想,感情这东西就是不受人控制的,遇上了就是遇上了,躲不掉。”
吴峫:“”
他其实很想说,搁这跟他说的多深情都没有用,当事人毛都听不到。
所以他什么话也没说,径直通过感应门,一瞬间里面的欢声笑语就传了过来。
吴峫站在酒店大堂,盯着那边其乐融融的景象出了神。
这场计划实施太久,几乎耗干了全部心血,到如今,他才稍微能感受到一丝人气。
他不想去探究白蛇因何生情。
但情爱对于干他们这一行的人来说,终究还是太奢侈了。
能别沾就别沾。
深吸一口气,收拾好所有心情,吴峫朝那边走了过去。
“胖子,你们研究什么呢?隔老远就听见你们的声音了。”
胖子见到吴峫,直接上去揽住吴峫的肩膀,给他解释:“刚刚去吧台找吃的,发现蛋挞没了,问了工作人员,说会做蛋挞的工人下班了,完事妹子就说她会做,以前在家经常做,要给我们露一手,也算是给小花展示一下自己的技术水平。”
“小花?”吴峫不解。
胖子怼了下吴峫肩膀:“天真,你忘了?妹子不是说要应聘小花他公司的甜品师吗?”
“她认真的?”吴峫惊讶,他以为沉明朝就是走投无路,随便编的一个理由。
胖子煞有其事地点头:“目前看来,应该是认真的。”
吴峫忽然想起个事又问:“她戴着墨镜,能方便吗?”
“这事咱也想到了。”胖子瞟向张起棂的方向,附耳过去小声解释:“我们本来想着戴墨镜不方便,要不算了,结果小哥起身默默把堂内灯光调成了暖光。”
“啧啧啧,不得了啊不得了,闷油瓶子里面竟然进去花蜜了,这不得加载张家史册啊。”胖子感叹。
随着胖子的声音,吴峫不自觉把视线落到那个正忙碌的人身上。
平日欢腾的人骤然安静下来,专心致志做自己事情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散发一种独特魅力。
尤其那人还长着一张琼花玉貌的脸,明眸善睐,颊染桃色,就象是一颗刚成熟且品相极好的水蜜桃。
众人沉默着,一时间酒店大堂里只剩下沉明朝偶尔发出的响声。
本来乐呵呵等吃蛋挞的胖子,忽然感觉不对劲,他不着痕迹地环顾了下四周,直接惊出了一身冷汗。
之前大家商量后不是说影响不大,让他别管,和妹子正常相处就行吗?
这怎么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人身上了!
这是影响不大的样子?
他看是被人迷的找不到北的样子!
人都是视觉动物,在这方面,吴峫可谓是一骑绝尘。
他就是喜欢长的好看的。哪怕近些年他性子受到了压抑,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的脑海中甚至在那一瞬间冒出了一个更龌龊的想法:如果画面中的人是沉明朝的话,倒也不是太难接受。
想到此处,吴峫多少唾弃了一下自己,一定是跟黑瞎子学坏了,要不他现在底线怎么会这么低。
解雨臣盯着,完全就是好奇,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看清沉明朝的相貌。
他不得不承认,那双秋水剪瞳当真是点睛之笔,让他都不自觉多看了一会儿。
至于张起棂嘛,他虽然一直盯着柜台那个方向,但谁也不能确定他是在看人,还是单纯的在发呆。
这里面最大胆且主动的,大概就是20多岁的白蛇了,他直接走过去,询问沉明朝需不需要他帮忙。
沉明朝一见来人,就知道对方这是又想散发那该死的男人魅力了。
她当然选择成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