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主动开口呢?
吴峫想大概有三点原因。
一是他不放心将沉明朝交给其他人。
二是他想试试这种能力到底影响多深。
三是小哥身份特殊,外面明处暗处什么人都有,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知道沉明朝对于小哥的特殊性。这样对两人都是一种保护。
吴峫考虑的很周到,只是在沉明朝的双手握住他的小臂那刻,他就后悔了。
他低估了沉明朝对他的影响力,也高估了自己的自控力。
眼前的画面逐渐扭曲。
画面中的女子要更娇艳动人,琉璃般的眼眸半阖,眼波流转间媚眼如丝。
吴峫愣神的功夫,对方忽然欺身而上。
那一瞬间仿佛有无穷无尽的火苗在炙烤他全身,他所有理智在此刻土崩瓦解。
不消片刻,他额角就布满汗珠,象是回到了古潼京的沙漠,执着地查找让他解脱的海子,连指尖嵌入掌心都恍若未觉。
鬼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将那股从越烧越旺的邪火压下去。
直到掌心微微溢出血丝,吴峫再也忍不住,他甚至都没跟迎上来的小花打招呼,就挣脱开沉明朝的手,仓皇跑走了。
吴峫此番行为让在场的人都头顶问号。
沉明朝更是无措,她眼睛看不见,手又被人甩开,只好焦急地询问:“偶象,胖哥,他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甩开我?”
胖子随口帮兄弟解释了一句,“人有三急嘛,很正常。”
话落,胖子想了想,觉得吴峫留下的摊子他得帮忙收拾,便上前一步打算去给沉明朝带路。
只是还没等胖子动作,有人比他反应更快。
张起棂直接拉住沉明朝的手腕,说了句:“是我。”
这声音格外的安心。
沉明朝在心中默念,灵门永存!
解雨臣默默将一切收入眼底,心中冒出了无数疑问,最终他将目光投向了张起棂和他身边的陌生姑娘。
他先是对小哥说:“欢迎回来。”
这下两个在场最体面的人互相颔首,算作问好。
沉明朝眼睛看不见,耳朵变得格外伶敏。方才的男声带着清润的腔调,仿佛是被上帝亲吻过的嗓音。
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耳朵怀孕了!
老天追着喂饭系列加一。
在沉明朝思绪发散时,没想到那人下一秒就问到了她。
“小哥,你身边这位姑娘是?”
张起棂话少,沉明朝本打算自我介绍。可没等她开口,胖子就大喊一句,冲了过来:“哎!妹子!墨镜我从车里拿过来了,你先带上,咱们再接着聊。”
很好,很贴心,不愧是胖妈妈。
沉明朝赶紧摘了纱布,把墨镜戴上了,一刻也没眈误。
随后尝试睁眼,在感觉眼睛彻底适应外界光线之后,她彻底睁开眼睛。
眼前景象清淅起来,沉明朝的眼底忽然有些湿润,嗓音都透着沙哑。
“泪目!我终于出土重见天日了!”
“呵呵。”一道好听的哼笑声响起,对方接着揶揄:“请问,你是古董吗?”
沉明朝太好奇拥有天籁之音的人长什么样子了,她立马寻声看去,下一秒就受到了美颜暴击!
视线中青年身材修长挺拔,身着一套干净整洁的冲锋衣,整个人精致又矜贵。
再往上看,青年面容清秀,眉目如画,眼角处缀着三月桃花,美得令人心醉。
要不是墨镜看不出色彩,青年的姿容一定更加绝艳。
沉明朝不自觉愣神,忍不住将心里话问了出来:“上帝到底给你关上了哪扇窗?”
“什么?”解雨臣没跟上对方思维。
沉明朝有些懊恼:“一个人怎么能声音好听,长的又那么好看呢?想不通完全想不通啊,这一个两个的全是女娲毕设!”
吴峫这时换了一身衣服回来了,沉明朝又看向干净帅气,终于有点书中温润书生模样的吴峫,问出了一句憋在心里很久的话。
“我说,你们这个团队,这么卡颜啊?”
“什么?”这次换吴峫懵了。
沉明朝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感叹道:“这里简直就是颜狗的天堂啊!”
胖子实在听不懂了,悄悄捅了捅吴峫,小声问道:“这孩子胡言乱语些什么呢?怎么带上墨镜见到解当家就疯了呢?”
吴峫凑到解雨臣身边问情况:“小花,刚刚你们发生了什么?”
解雨臣耸肩:“她说她刚出土,我就随口开了句玩笑,问她是不是古董。谁知道她突然开始说一些听不懂的话。”
吴峫皱眉又凑到张起棂身边问:“小哥,你能听懂她在说什么吗?”
张起棂摇头,但给出了一条很有力度的信息,“听不懂,她经常这样。”
经常?
吴峫此刻甚至在想要不要先带沉明朝去看一下精神科,毕竟在青铜门里待了五个月,出来带点精神病也不是不能理解。
好在解雨臣思考了一下,大致猜出了沉明朝的意思,他抿嘴一笑,温声问:“我想,你是在夸我们长的好看?”
沉明朝点头如捣蒜,惊呼:“哇,知己啊,你竟然懂我!!”
胖子佩服地朝解雨臣比了个拇指,他还以为小哥的言行就很难翻译了,没想到这又来一个不说人话的。
不过他还是有点疑惑:“妹子啊,你那什么女娲毕设,啥意思?这怎么还有女娲的事?”
沉明朝一本正经地解释:“就是女娲娘娘毕业设计的意思。”
胖子有些哭笑不得:“乖乖,这谁造的词,真有想象力。”
和胖子说完话,沉明朝重新看向解雨臣,这人听懂了她的话,又刚好长在她审美点上,好感直接upup。
她大方走到对方面前,友好地伸出手:“你好,我叫沉明朝,很高兴认识你。”
解雨臣格外绅士,一边回握了回去,一边语气柔和,也做了自我介绍。
只是当两人双手交握的瞬间,解雨臣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堆难言的画面,身上的燥热也随之袭来。
可还没等解雨臣将这些消化完,沉明朝就先一步抽回了手,而他看见和感受到的所有,都跟着烟消云散了。
到最后,那如幻梦般的一切只在他体内留下了淡淡馀韵,提醒着他刚才不是错觉。
解雨臣秀美的眉毛蹙起,他看着眼前若无其事的少女,一时间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