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吃饱喝足,准备返程。这次有了张起棂的带路,返程的路并不算难走。
沉明朝被安排在队伍中间,她满脑子都是沉明月提过的什么人面鸟、口中猴,还有吃人的巨型蚰蜒。
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以往在家看恐怖片好歹能开开弹幕,现在这环境,可没有人会给她预告前方高能。
沉明朝手动给自己闭麦,收起所有好奇心目视前方,整个人缩进人群里,亦步亦趋地跟着队伍前行。
他们整支队伍在暗中摸索前行,所有人都高度紧张起来,再没有人说多馀的话。
张起棂带的路肯定是最近的一条路,路上也安全很多,并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怪物突脸。
只是沉明朝到底没有他们这一群练家子的体力好,这最轻松的一条路,对她来说,算不上多容易。
呼吸越发沉重的时候,沉明朝还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在青铜门里锻炼了几个月,要不根本撑不到现在。
吴峫作为领队,本来想着尽快出去和小花他们会合。
但现在队伍里多出一个姑娘,他就是再心急,也不得不考虑沉明朝的体力。
他耳力不错,隐约能听见女生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实话说,沉明朝能跟到现在,没有脱离队伍,还挺让人意外的。
路程剩三分之二时,张起棂停了脚步转过了身,意思再明显不过。
吴峫心领神会,抬手示意,“路程剩的不多了,我们原地休息一会儿。”
此话尤如天籁。
已经喘得不行的沉明朝,随便找了一块石墩子就坐了上去,根本没心思管形象问题,低着头小声嘟囔。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暴走啊,差点见着太奶了都。要不是手机关机了,微信步数绝对榜一。”
沉明朝自以为说的很小声,实际上在场几个人全能听清楚。
“嗤!”吴峫哼笑一声,拿着一瓶矿泉水,走过去,递到沉明朝面前,“你的体力比我想得要好。”
沉明朝抬眸与吴峫对视。
其实吴峫的眼型是那种典型的小狗眼,本该让人心生亲近。只是对方先前的样子过于骇人,反倒破坏了那份无辜感。
她不知道两个人谈论了些什么,但吴峫能主动递水,想来是个好结果。
别人既然给了台阶,她就乘滑梯下。
痛快地接过了水,沉明朝还笑着开了句玩笑:“那是!为期五个月的青铜门特训班可不是白上的。”
“特训班?”胖子满脸新奇,“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小哥还训练你了?”
“额”
“也不能算训练啦,我基础不好,大概只能算是锻炼身体吧。”
说话的功夫,沉明朝发现自己手中有汗,拧了好几次瓶盖都打滑,就在她找纸巾时,一双冷白的手将水瓶拿了过去。
“咔”地一声瓶盖被人拧开。
沉明朝看了过去,视线中的青年,长发飘飘,独特的丹凤眼下晕开一抹红,显得整个人格外的妖魅。
她咽了口口水,赶紧接过了水瓶,小声道谢:“白蛇哥,多谢你了。”
白蛇点点头,刚要坐地上休息,一股莫名的凉意直冲他脊梁骨。
他转过身,与那人对上了视线。
是那位道上有名的“北哑”。
对方眼里情绪波动不大,但他还是敏锐感知到了危险,身体本能地拘谨。
很快,他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他做事向来遵循本心,连对吴峫都是直呼姓名。哪怕对方是张起棂,他也不会因一个眼神就退缩。
气氛逐渐有些微妙。
吴峫不经意地上前一步,巧妙隔绝了两人的对视。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不经意落在沉明朝身上,她正闭目小憩,似在放空思绪。
即便光线黯淡,也挡不住那扑面而来的绝色,每一处五官都精致得恰到好处,让人移不开眼。
十八岁的少女明眸皓齿,唇红齿白,尤其那双眼睛,象是沁着西湖水,格外透亮。
他不想管白蛇是何种心思,既然小哥在乎沉明朝,那他自然要站小哥那边。
沉明朝身上谜团太多。在事情没查清前,可不能让旁人将她拐走。
思绪回笼,吴峫直接对沉明朝说了句:“你跟在小哥身后吧,他那里更安全些。”
先前不想和沉明朝过多接触,所以将人安排在了队伍中间。
现在看来,队伍中鱼龙混杂,冷不丁来个漂亮到惹眼的小姑娘,难保某些人不会产生些歪心思。
沉明朝眨了眨眼睛,对此没有异议。
队伍重新启程,远处的光点越来越大。
又不知过去了多久,出口近在咫尺,首位的张起棂第二次停了脚步。
他转过身,对着吴峫问了句很无关的话:“吴峫,有墨镜吗?”
吴峫满脸问号,摇头:“小哥,我不是瞎子,没有随身携带墨镜的习惯。”
张起棂沉默了会儿,忽然从包里掏出一截纱布出来,递给了沉明朝。
这下换沉明朝懵逼了:“偶象,我没受伤啊,给我纱布干什么?”
“蒙眼睛。”
沉明朝一头雾水,随口接了句:“玩捉迷藏吗?”
吴峫听见后,无语地扶额,真是清奇的脑回路。
后面的胖子冲了过来,当起张起棂专属翻译:“妹子,小哥的意思应该是你在黑暗中待了五个月,突然见光的话,眼睛容易瞎。所以让你用纱布将眼睛暂时蒙起来,等出去后适应几天阳光就好了。”
还是胖子回了她的话。
“妹子,你就别担心小哥了,小哥那体质不是咱普通人能比的,说是活神仙都不为过。咱管好自己就行。”
沉明朝咂巴咂巴嘴,好吧,她的担心属实多馀。
将纱布绕着头绑在脑后,她又说:“那你们总得来一个人牵着我吧。”
此话刚落,吴峫瞧了眼张起棂,又瞥了眼身后某些人,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抢先开了口:“我来带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