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耀哥,这下你不威都不行了。”
“是啊,几百号人,耀哥就带着我们那么闯过去。这件事之后,整个九龙没有比我们耀哥更威的了。”
……
大凶之兆消失了,零点一到,卦象刷新,甚至直接变成了‘吉’兆。
不过,陈启耀觉得自己今晚是别想休息了。
经历了一番肾上腺激素飙升的运动,又匆匆处理了伤口。小弟们是都回去了,他们明天还要做事。但大声发、阿亨、甚至是处理好局面刚刚赶来的阿荣,都将陈启耀围了起来。
几瓶啤酒几道菜,就在还稍稍有些狼借的酒吧里嗨了起来。
大声发讲的尤其大声:
“我跟你们讲,耀哥肯定是有气运在身的。耀哥平时都跟我讲不信那些算卦的大师,可就昨天,耀哥偏偏碰到了一位大师,说耀哥有白虎什么来着?”
“说我有大凶之兆嘛。”
大声发都提到这些,旁边阿亨和阿荣自然好奇,眼看几人都看了过来,陈启耀也只能随意解释一番。
不过,他也不敢说的太离谱。虽然这里都是自己人,而且包厢还很隔音,可他知道,自己说的这东西,几人一定会往外传的。
“我就是昨天刚好有些心神不定,然后又刚好在街上遇到一位要给我免费算卦的。他说什么白虎,什么刀兵之类的,说的我更加心神不宁,然后我就胡思乱想着,要大声发多注意一点。”
“是啊,耀哥当时觉得咸湿朱要出事,还说咸湿朱的新欢会来月事,我还不信呢,结果东星真的有动作啊。刚才我去找那两个看顾老大的衰仔问话,你猜他们怎么说?”
“怎么说。”阿亨忍不住好奇。
“那女人真的来月事啊。当时咸湿朱挺了那么久,火气都烧到眼睛上了,结果一听说周围有女人,想也不想就追过去了。”
“靠,咸湿朱真他玛德下流。这下好了,他一死了之,还差点连累我们。”
在座几人,阿荣是现在才知道真相的。本来他也是对咸湿朱很不满了,现在自然开骂。不过,他骂着骂着,手却抚上了额头。
今晚他是最惊险的,和那些人对拼两次,第一次忙着跑路,腰被划了一刀,后来和东星的人硬拼,刀是防住了,但头上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酒瓶。
现在动怒,伤口又开始疼了。
好在这也只是皮外伤。
而旁边,听到阿荣的怒骂,大声发却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阿荣,先别生气,你知道我刚去哪里了吗?”
“大声发,你想说什么?”
“我去了咸湿朱的住处啊。耀哥说咸湿朱一向喜欢把东西藏在床底的,我进去随便翻了一下,拿到的东西,就有这个数。”
说着,大声发抬起右手,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十万?靠,咸湿朱真有钱。”阿亨应声。
“三十万?光是里面的港纸就不止这点了,其他的还有金子,美刀,手表什么的……这里两块手表你们拿好啊。”
说着,大声发突然从身上摸出了两块表扔了过去。
表是金表,牌子货,劳力士,江湖人的最爱。单单这一块表的价值,就要在两万以上。
见到这个,阿亨和阿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用手擦擦表盘,看着想要用牙咬上去,但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用指关节轻轻敲击。
金表的声音清脆,他们腕上钢表就是比不了,见此,阿荣笑得将牙花都露了出来:
“耀哥,这……”
“我们是兄弟嘛。咸湿朱的那些钱我还有用,你们先搞块金表来戴,这样出去做事也有面子。就是记得不要将表的来历说出去就好。”
“放心吧耀哥,这我们肯定不会说出去的……不过咸湿朱搞钱也太多了吧,真有三百……我是说有那么多?”
“阿荣,你是不相信我大声发?你天天在酒吧做事,哪知道咸湿朱都做了什么。就前不久,靓坤手下有个吹水达的人中了头彩,结果隔天就被咸湿朱黑吃黑了。三十万啊,就算他跟靓坤平分,那也有十五万。他好多财产都是这么夺来的……”
大声发讲咸湿朱的劣迹讲的很投入,他也算是见证了咸湿朱诸多恶劣行径的人之一了,可惜之前被陈启耀压着没有多讲。
同样知情的,陈启耀一般不谈论这些事,而大头成在他们这里根本没资格上桌。
所以,这次终于有机会,大声发光是讲那些事迹就讲了半个多小时。
不过,等到他逐渐讲到心情平静时,见到旁边沉默许久的陈启耀,突然的,他又想起了别的事。
“对了,耀哥,这下咸湿朱死了,旺角,该是你做话事人了吧。”
“痴线,耀哥肯定做话事人啊,耀哥不做,谁来做?”
“耀哥,你做话事人,那我们就跟着好过许多啊。”
提到这个话题,一时间,几人情绪高涨起来。
见此,陈启耀赶紧双手压下,制止了他们。
“坐话事人这个不一定的,你们还是别高兴的太早。”
“啊,耀哥你就是太谦虚,你不做,大头成来做?况且社团那些叔父怎么反对?”
大声发诧异。他都想不到,今晚过后,除了自家耀哥,谁还能坐上和连胜旺角话事人的位子。
但陈启耀依旧摆了摆手,这次他说的正式了一点:
“我做话事人,很多叔父会不舒服的。当初我带你们打下这几条街,酒吧夜场的生意我们接手,可是散粉的生意一直是串爆来做,他们拿走九成,我们到手的钱只够糊口。这件事,我找串爆谈过,找咸湿朱也谈过,他们都不答应,我想,串爆要是不想放手生意,一定不想让我做上这个位子的。”
“那他就一个人啊。”
“龙根也不会撑我,两年前咸湿朱刚上位,龙根乘机过来捞生意,那些小姐都送到旺角来了。咸湿朱让我将他们赶出去,事后在龙根那边将事情都推给了我。还有邓伯,他最讲规矩了,我资历不够,他也未必钟意我。说不定,旺角这个位置最后会找个外人来坐。”
“靠,我们旺角的事哪轮的到外人来管。耀哥,要是他们真的不选你,那我们干脆过档洪兴吧。反正去年也有我们和连胜屯门堂口整个过档洪兴,再多我们一个也不差。”
“这种话别说,过档好做,你真想一条路走到黑啊。”
陈启耀制止了大声发的狂言,不过,看着冷下来的场子,他还是提杯说道:
“放心吧,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我们吃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