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月朗星稀。
这是个……纳凉的好天气。
星空晴朗代表着晚上没雨,晚上没雨,那么一些唐楼住户便将自己的衣服被子放心的留在了晾衣杆上。家里的空间总是不够的,将这些暂时用不到的布料放在外面,又通气防潮,也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
不过,也有许多人在吵吵闹闹中将这些衣服收了回来。
白天的上班族回来了,他们白天晒不到衣服,还要赶着晚上晒呢。
而在这吵吵闹闹中,咸湿朱在两位新收小弟的簇拥下,脸色难看地走出了唐楼。
他那位新欢马子刚刚往外晾晒一床沾了红的被子,他也是刚刚才知道,这让他火气很大。
毕竟,药都磕了,就是专门来搞事的,结果她居然不方便?
不方便还不早说?
于是,给了自己马子两巴掌,他气的摔门而去。
但现在,走在大街上,他的火气还是下不来,这让他插着腰,一时尴尬到不知道该去哪里。
已经十点了,马栏都上钟了,即使有缺的,那也是别人先用过的,他的二弟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
至于去别人的欢场?
靓坤今天可是刚赢了他不少钱,哪能让他一天赢两次?
这时,两位新收的马仔似乎也看出了咸湿朱的尴尬,一位机灵点的,马上谏言:
“耀哥,刚才我看到骆驼的马子在附近食宵夜啊,她的车子还停在那边。”
咸湿朱心神一动。
他原来和骆驼那位马子有交集,也是因为对方喜欢来这边食宵夜啊。
当时遇到两次,搭了话,然后调戏几下,结果对方就半推半就的让他得手了。三十多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而骆驼都快五十了。所以一次过后,他想想就想通了。
前段时间,也是因为东星仔无粉可卖,整天搞着查二五仔,这让他和对方断了联系。
但现在……
咸湿朱一声不吭,领着两位马仔就朝着车子走去。
对方能在哪里,他很熟悉,所以几乎是毫不停息的,几个人就开着面包车过去。
来到一处茶餐厅前,不出意外,咸湿朱看到了对方。
咸湿朱先下了车,让小弟将车子停在路边小巷中,他便隔着玻璃和对方打招呼。
几分钟后,女人撩着头发走了出来。跟着咸湿朱,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小巷的车边。
这个时候,早有眼力见的两位小弟已经在把守路口了。他们身上纹着纹身,往那里一杵,旁人还真有些发怵,虽然好奇巷子里有什么,可路过时,纷纷目不斜视。
而在车前,在巷子外旁人还能依稀看到的地方,咸湿朱已经同女人抱在了一起。
他真有些憋不住了,不顾女人轻微的反对声,他一下子就啃了上去。然后,顺手拉开车门,抱着对方滚入,手忙个不停的同时,也用脚尖将那扇门用力合了起来。
砰——
小巷外面不远处,一处露天大排档,一个男人背靠着小巷独自而坐。
男人头型板寸,面孔方正,看起来很不好惹。可他身前就点了几只肉串,一罐啤酒,且已经待了有一段时间了。
大排档的老板忙着生意,不时也会扭头看男人一眼。他不认识对方,对方这样子,吃霸王餐还好说,因为几根肉串损失不了多少钱,但一直占着位置,他就要损失许多了。
可他又实在不敢上去劝说。
这时,他突然看到男人站了起来,桌上甩下一张五十元大钞,人已经信步离开。只是,让老板愣住的是,桌上的肉串,一口没动。
“喂,老细,赶快上菜啊,我的生蚝烤好了没?别烤焦了。”
“哦哦,马上。”
大排档老板已经顾不得男人了,他转身便朝着那边的客人奔去。
排挡外,男人看了老板一眼,再回头时,手中举起酒瓶,一边喝着,一边朝着那处有人看守的小巷走去。
“干嘛,和连胜做事,你要找死啊?”
不出意外,在巷子外,男人被拦了下来。两位小弟做事还是很认真的,只是似乎也看出了男人不好惹,他们将和连胜的名头搬了出来。
但下一刻,男人突然暴起,啤酒瓶反抡,结结实实的敲在了那位出言的小弟头上。
嘭——
声音很沉闷,酒瓶子质量很好,居然没有碎掉,但这个小弟已经一言不发的倒下了。
旁边小弟见状惊恐异常,他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想明白发生什么事之后,他哆哆嗦嗦的就转身朝身后车子跑去。
男人这个时候没有对逃跑的小弟补刀,看一眼身后已经对此有了关注的群众,再回头时,他扔下啤酒瓶,也朝着车子快速跑去。
一路上,男人从怀里摸索着掏出了一把黑洞洞的东西。
“老大,不好了,有……”
小弟来到车前,原本是准备报信的,但说到一半,见到男人突然亮出的家伙,他卡壳了。
不过,他的声音也让里面的咸湿朱暴怒。
咸湿朱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本来他用力正酣,听到小弟拍门,他只好先退出来,回头拉开车门,准备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你他玛德……”
下一刻,咸湿朱突然看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东西。
然后,一个陌生男人用手扒开了已经开了一道缝车门。
“这位大哥……”
砰——
砰——
两声类似于鞭炮炸响的声音横空出现。过后,男人右手垂下,看着眼前血红一片的场面默默叹气。
在他身边不远的那位小弟已经被这一幕吓傻了,腿软到跌坐在一旁,抱着头瑟瑟发抖。
他不可能不怕,毕竟再有第三声,或许就轮到自己了。
但下一刻,他只听到叮当一声,似乎是什么金属重物砸在了车上。
然后,那个男人的身影走远了。
……
书店内,电话铃声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引起了陈启耀的警觉。
已经是要十点半了,他还没回去,并且让阿亨等人也留在了这里。
没说别的,只是买了一些菜,几罐啤酒,然后又给众人带了几副纸牌。
众人玩的很开心,不过,阿亨似乎看出了什么,菜没多吃,也没有好好玩,现在陈启耀听到电话响起起身,他也跟着看了过来。
但陈启耀没有对他说些什么,只是快速的赶到了电话前。
“喂?”
“耀哥,咸湿朱被人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