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臂、板寸头型、长约半尺的伤疤,这些要素全部集齐,以至于在外形上,大声发要凶狠得多。
这样的狠人到场,都不用亲自动手,乐慧贞同她的搭档一秒退缩,录像带直接交了出来,然后仓皇地离开了这里。
大声发咬着菠萝包茫然的看着这一幕。
“耀哥,你刚才让我拿走录像带?他们是来做什么的?不过那个靓女不错啊,耀哥你不钟意吗?”
刚才陈启耀确实没有直接讲话,让大声发将两人赶走。以大声发的智商,对此感到莫明其妙很正常。
陈启耀也没有要和他解释,将那盘录像带扔到一旁,起身抢过大声发手里一只包子叼在嘴里,随后走到书店门前,将这里的卷帘门拉了下来。
“说正事,我让你带的东西拿来了没有?”
“有,你让我九点前送过来嘛。”
见到陈启耀严肃起来,大声发也不眈误,手摸向怀中,很快将一个油纸包掏了出来。
陈启耀伸手去接,刚入手,便感觉一沉。
被油纸包裹的东西不过两只拳头大小,但分量却有约莫一公斤重。将其放到桌子上,还能听到咯噔一声,里面的东西是金属制的。
这时,陈启耀也开始小心起来,他当然知道里面是什么,所以掀开油纸包时,他很是小心谨慎。
先是掀起纸包一角,将里面的东西露出一个角,是金属的,哑光、银灰色,而且顺着构造,能看到一根圆形的,黑洞洞的管状物在里面。
之后,顺着这一角继续掀开,这个东西逐渐显露,一枚印刻的大黑星也跟着显露出来。
“耀哥,这都是那些大圈仔的货,我挑了一把卖相最好的,而且昨晚我让人试过了,绝对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就好。”
陈启耀听着大声发的介绍,随意应答着,但将这把大黑星拿在手中之后,他还是第一时间褪下满载的丹夹,试了试手感。
拉上套筒,检查保险,双手握持瞄向正前方,缓缓扣动扳机,直到听到叮~的一声,击锤动作完毕,他才满意点头。
“确实不错,这东西,看着就正点。”
“当然正点了,听说这一把还是真的见过血的,我看着它,都感觉有一股冷气……不过耀哥,你搞来这个,不会是要对付咸湿……”
“别多想,只是防身而已。昨晚我遇到一位大师,他说我最近命犯白虎,保守起见,还是多点准备为好。毕竟现在江湖上大圈仔那么多,他们可不是用砍刀的。”
“命犯白虎?这么严重?那是要小心一点了。”
陈启耀说自己遇到大师,这当然是乱说的,毕竟有卦象在身,这就是最好的大师了。
而这位大师,在今日凌晨过后,就用最玄虚的话给陈启耀带来不安。
【今日卦象:大凶】
【劫起于西北,虽落于他处,然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若无所备,刀斧加身。】
这个卦象,也是开了头一遭了。本来最近赚钱好好的,陈启耀还在想着之后如何发展的事,但卦象一出,他彻夜难眠。
江湖上最不缺的就是意外。有时候走在半路上,突然有人背后给你来一刀,这冤枉吗?好在陈启耀并没有什么大仇人,卦象上说的劫也与他无根本关系,这让他安心许多。
而殃及池鱼,陈启耀能想到的就两种可能。
一是有大圈帮活动。众所周知,这个时候大圈帮还在凭借经验做事,以小团体搜打撤为主,没有pna到png那种严谨的做派,路上遇到绊脚石,慌不择路之下,是真的会随机来一梭子的。
陈启耀不想成为这种倒楣鬼,所以,他打定主意,今天日落之前不出店门,同时还要有武器防身。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要关乎到他那位敬爱的老大——咸湿朱了。
试完了大黑星,将这把铁疙瘩随身携带,陈启耀又上前打开门,沐浴着阳光,这才同大声发问话:
“最近我那位老大怎么样了?”
“咸湿朱?他在马栏又找到一个钟意的妞,这两天很缠绵啊。原本我还想着他能去找那位骆驼的马子,好找机会……现在好了,跟着他,每晚只能听他唱歌啊。”
“结了新欢?咸湿朱一向很薄情的,每个女人在他身边平均待不够一个星期。现在那位怎么样?”
“咸湿朱给她买了好多首饰,我看他们每晚不到八点就纠缠在一起,而且那个女的叫的很大声,活应该不错。我估计咸湿朱没那么容易腻的。”
“这样啊……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女人突然之间来了月事,然后咸湿朱不好下手?”
“……这个我没了解,要不,我现在去查一下?她身边应该有人知道的。”
大声发不明白自家老大为何今天问得这么细致,只能归咎于拿下大黑星还是有想法的,因此,他很是痛快的就要去做事,甚至已经在暗暗琢磨剧本如何编排。
不过陈启耀很快拦住了他:
“还是不要了,你这样做,很容易被人看出来的。”
“那我跟着咸湿朱?”
“……也不要。”
陈启耀思虑良久。有了卦象提示,对他而言,现在最关键的已经不是咸湿朱了。
就算他按照剧情今晚死去又怎样?
关键是,若是真的有人杀他,那么那些人会不会因此继续做些什么?
“大声发,帮我打听下东星这几天的动静,尤其是今天的,我要知道他们那些字堆的揸数今晚会在哪里食宵夜。”
“食宵夜……好的耀哥。”
见到自家老大表情严肃起来,大声发虽不明白关注对方食宵夜有什么用,可还是准备去做了。不过,临走前,他还是要再次确认:
“耀哥,打听这种事,可能就要麻烦我们在东星的兄弟了。”
“你拿几千块去做事,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
……
大声发很快走了,书店只剩陈启耀一个人后,他又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里是阳光直射不到的地方,阴影笼罩着全身,相对外面的人来说就显得很不起眼。而陈启耀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外面的街道,又沉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