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近午夜，一辆车子停在了油麻地警署的对面。
车上，大声发同阿亨吸着烟，陪着陈启耀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油麻地警署与西九龙警署同处一地。作为油麻地警署的上级，西九龙警署在该大楼中占用了几层空间。这个地方，油尖旺的江湖人士都很熟悉，毕竟西九龙只有一个反黑组，每次被捉到，都会在这里审查，临时羁押。
而现在，属于cid部门的那一层，明显亮着许多灯光。甚至通过一些玻璃，还能看到有人影在百叶帘布后面晃动。
警署外蹲守着几名记者，他们是消息最灵通的那一批，早在警方将人捉回来时，他们已经堵在警署门口做了跟踪记录。现在还留的这几个，不过是想蹲个后续，若是有可能，明天的早报头条就能加之几句了。
头条什么内容呢？
西九龙反黑组大显神威，破获果栏重大地下赌场，并将主犯绳之以法？
西九龙反黑组大行动，突破果栏地下赌场重重封锁，斩获颇丰？
不同的收获自然映射着不同的版面内容，要是得不到后续，那他们只能是模棱两可的报道，说什么警方有行动，抓了许多人之类的话。
毕竟，这新闻是涉及到警方和社团的，报道对警方太倾斜，市民们不用咬甘蔗便能喷他们一身。要是对社团太倾斜，那事后反转更是难受。
可惜的是，时间渐渐越过凌晨，警署那边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这下子记者也蹲守不下去了，三三两两的，各自收拾收拾东西便打道回府。
而在记者离开后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油麻地警署门口处终于走出了一个身影。
出来的人个子不算高，约有一米七左右，背影单薄，身上的衣服也很不精神，在警署门口灯光的照射下，他的眼睛处还反射着光芒，那是对方的眼镜。
看起来，这人应该只能做些文职工作。
陈启耀在这时候推开了车门，见到这个人走出警署后，他迎着对方走了过去。
身后，大声发和阿亨也紧紧跟上。
“你好，我是阿耀。”
“阿耀，是吧，我是，是师爷苏，老大介绍我来，帮忙处理这件事。”
出来的人是社团内负责处理这些案件的专门律师师爷苏，他说话时会有些结巴，早在香堂之时，陈启耀便得知对方会来处理今天的事。现在见面，表明自己身份后，陈启耀连忙询问情况。
“现在里面怎么样了？长肥怎么样？”
“我过来的时候，是晚上十点，警方说人正在审讯，等了，等了一个多小时，我见到了，长肥。他还，不错，说那些差佬，条子没有为难他，叫你们不用担心。”
“这么说长肥已经认了？那这样的话他要蹲几年啊？”听到师爷苏这么说，大声发也赶紧发问。
“大概，四年。还有几个兄弟，也要跟着进去，不过，他们只用，蹲几个月到一年。具体的，还要看法庭，怎么宣判。”
陈启耀向身后两人看去，师爷苏这么说，没有出乎他的预料，所以他情绪还算稳定。但阿亨可就不是这样了。
在这句话传入他的耳朵之后，尽管先前做了大量准备，但这时他还是难受的靠在了一旁的墙壁上。
好在，这次他没有热血上头的要做些什么蠢事了。
“对了，还有一，一件事，里面还有人，可以保释了，不知道有没有我们，的兄弟。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
警方的审讯显然已经结束了。虽然抓回来几十个人，但在有人愿意担下罪责的情况下，警方也不愿做的太绝。捞了几个人做从犯，其他人皆以参与赌博处理。
而这些人，被录下口供之后，便送到了看守处看管。要是没有人保释，他们应该会在这里待够48个小时。
不过，这大几十号人，对警方而言也有些麻烦。最麻烦的就是看守的地方实在有限。
所以，进入警署，陈启耀几人很快便见到了负责保释的反黑组成员。
“是你啊，今天的行动没逮到你，没想到这个时候见到你来保释……怎么，那些人里面有你的小弟？”
陈启耀没想到的是，负责接待他们的居然就是之前很面熟的芽子警官。对方拿着一份文档，上面记录着所有可以保释人的信息。但现在，那份文档被她紧紧地捏在手中，似乎根本不想拿出来。
没办法，陈启耀只能语气温和地同她搭话。
“ada加班到这么晚？听说熬夜很伤身体的。不如这样，我们先把问题处理完，然后我请食宵夜？”
“哦，叫我ada，现在态度这么好了？前几天你可不是这样的，要不称呼我为小姐，要不直接叫我名字……”
“ada，你知道我一向很尊重你们这份职业的。前几天只不过是因为ada太过漂亮，我觉得您更象一位书香门第出来的小姐，所以就用小姐来称呼您。若是您不满意的话……”
“好了，说那么多，不就是要保释人吗。这份名单我给你，人也能带你去见，不过你要保释的话，那些人每人六百块保释金。你卖书赚了不少，这笔钱，应该拿的出手吧？”
“六百？”
陈启耀平静地和芽子确认了一下这个数字，又和旁边的师爷苏确认了一下。见到后者点头，陈启耀没有先做声，反而取过芽子手里的文档看了起来。
“耀哥，这个人……”
“别说话。”
陈启耀一翻开文档，旁边的阿亨很快发现了熟悉的人名。但他正要提醒之时，却被陈启耀制止了下来。
数了一下文档上的人数，发现约有三十个人，陈启耀便合上文档，随后又和芽子搭话：
“上面这些人，我都能保释吗？要是都保释，ada会给我一个什么样的价格。”
“你说什么，这些人你都要保释？”
芽子被陈启耀这一句话说的方寸大乱，尽管刚才她已经想过了几种可能，但显然，陈启耀的应对根本不在她的预料范围内。这让她瞪大了眼睛。
而这时，就连旁边身经百战的师爷苏，也诧异得看了过来。
但陈启耀还是点了点头：
“对，我想将他们全部保释，就是不知道带的钱够不够。ada会给我一个优惠吧。”
“啊……好吧，既然这样，三百块。不，每个人两百五十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