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食慾的拨弄一下碗里的鱼骨羹,始终打量都在打量陈浊神情变化的周始此刻似也察觉到了他的心思。
又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远处街角那几个依旧不怀好意地盯著这边的珠行大汉之后。
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几分担忧神情,出声问道:“浊哥,沈良才那老狗贼心不死。
你你可有什么应对的法子没有?”
他略微顿了一下,似乎对於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犹豫不决。
但片刻后,还是带著几分纠结和期盼的说道:“浊哥,我也没別的意思。
就是余师傅他老人家虽然武功高深莫测,但毕竟年事已高,又无甚背景势力。
沈良才若是真箇铁了心要对付你,怕是余师傅也未必能时时护得住你周全。
可咱们镇海武馆不一样!
苏馆主当年也是响噹噹的豪侠人物,又手持县尊大人亲笔题的牌匾。
在珠池县地面上,便是六大家的人见了也得给个面子不敢轻易招惹,更何况是他沈良才这个小小珠行的三掌柜?
浊哥,以你的天分和本事,若是肯转投到苏馆主门下。
以苏馆主他老人家惜才如命的性子,定然不会拒之门外。
到那时,有镇海武馆这块招牌在,量那沈良才也不敢再轻易动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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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投苏馆主门下?
陈浊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倒是没想到,周始这小子竟然会替自己考虑到这一层。
想必也不知道是斟酌了多久,方才想到、说出。
这份情谊,倒是真挚。
抬起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注视著周始那隱隱带著几分期盼神情的神色。
心中不由一暖,笑著摇了摇头,婉拒道:“阿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我陈浊既已拜入余师傅门下,师傅待我不薄,师兄更是不惜辛苦帮我练功。
如此情况之下,我若是改换门庭,那却是又与白眼狼何异?
便是如你所愿入了武馆,怕也是人人在背后戳我脊梁骨。”
他摇了摇头,也不再多提此事。
只是话锋一转,又问道:“你可知道,沈良才大概什么时候会从郡城回来?”
周始看陈浊態度坚决,也不好再劝,只得抓了抓后脑勺,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个,我倒是听武馆里平日里与珠行相熟的几个师兄提起过一嘴。
好像说,郡城那边议事,快则三五日,慢则十天半月。
沈良才这次是跟著大队人马一起去的,估摸著,怎么也得再过上那么两天才能回来。
“也就是说,最早也得是后天早晨了?”
陈浊眼神微凝,心中已然是有了计较。
沈良才不日就要从郡城归来。
到那时,肯定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小打小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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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会使出真手段来对付自己。
想到这点,陈浊便婉拒了周始邀他四处逛逛说法。
除过时间紧迫之外。
也是眼下的珠池县城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
若是珠神祭到来,诸般杂耍班子,往日里难得一见的小吃商贩通通涌到城里。
那时的话,出门转转倒也是无碍。
至於现在?
不如回去练功。
拳拳到肉的碰撞,激情的热汗挥洒。
这才是陈浊这个年纪该干的事情。
另一头。
告別了陈浊的周始也没了玩耍的性子,径直回返了镇海武馆。
要说他老爹那一条宝鱼送的值当。
除过使得他入了观主他老人家的眼,直接略过寻常入门弟子蹉跎成了內门精英不说。
每天食宿也都由武馆负责,只要你想,完全可以一门心思待在武馆当中。 除了练武,什么都不用想,自然会有人帮你打点好。
当然了。
练武所需的种种汤药,跌打损伤丸,乃至於增益修行的秘药之类。
这些东西任你是观主亲传也罢,內门也好,可都是免费不来。
需得学员自己拿真金白银来换。
周始学练武馆中的【定海桩】也已经有一段时日。
其武道天资虽然算不上什么出类拔萃,却也不差。
通过多日的习练,已经隱隱感觉到了自己身体当中那点气若游丝的气血之力。
本来若是没有亲眼见到陈浊的实力,再对比和他要一同进入武馆的那些学徒进度,周始是有些洋洋得意的。
但眼下
“怎么,看你的样子,怕是事情没成?”
一路进了武馆,往后院里走。
还未过门,就被一道人影拦下。
“三师兄。”
周始抬头看到来人,无精打采地打了个招呼,有些提不起精神来。
浊哥武道修行一日千里。
见了他,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自己想要追赶,除了埋头苦修之外,还得想想別的办法。
正好在这个时候,武馆中负责代师授徒的三师兄郑清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旁敲侧击,问他那个揍了刘虎也就是那天打了自己一巴掌的为首恶少年的小子是谁。
熟不熟悉,若是能引荐到武馆当中,或可破例给他一盒【碧血膏】。
服用之后增长气血不说,说不得还能让他在短时內拿捏住气血。
周始听了心头一动,又想到昨天自家老爹提及的事。
两人顿时便是一拍即合。
於是,方才是有了刚才和陈浊的见面。
只是结果,也就不言而喻了。
“没成,我那兄弟说自己已经拜了师,就不能再做转投他门的事情。
之后,便是不肯再提了。”
摇了摇头,他有些无奈说道。
“糊涂!”
人高马大、身形魁梧,素来被人们说最类其师的郑清闻言,低呵一声。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若是你所言不差,以其接触武道至今不足月余的光景,便有这般成就。
珠池县里的小门小户,哪里能养的起他?
待在那里,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自己的天分!”
如此说话的同时,他脸上更是露出几分怒其不爭的神情。
继而视线一凝,落在周始身上。
“且说说,你那好友姓甚名谁,又拜在哪家武馆当中?
想来只要不是剩余两家,以我镇海武馆的面子,还是能说上几分话的。”
“这
”
周始偷偷瞄了一眼內院深处,见没瞧到那个如同狮子般的身影,这才鬆了口气,小声道:“他叫陈浊,拜的也不是哪家武馆。
而是城北铁匠铺,余师傅。”
话音方落。
便听身边一道冷哼传来,继而响起一阵咬牙切齿的话语。
“天杀的老子!
我说怎么无缘无故来誆骗了一罐龙筋淬体膏,原来是偷偷摸摸又收了新徒弟
”
“师傅。”
“师傅!”
两人闻声抬头一看,赶忙躬身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