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刚才被沉羽烟气的,现在火气非常重,他抱着一手抱着沉羽烟,冷冷的说:“就算是我的阴谋,你能把我怎么样?”
两个人一个站在门口,一个站在院子里,相互凝视着。
而赵阳怀里抱着的女人这时候大力挣扎起来,张开嘴想说什么。
赵阳一把拍了拍怀里不安分的沉羽烟,“你给我老实些。”
他用沉羽烟仅仅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以为你现在让他认出你来,你就能得救吗?你不妨看看他拿着剑的手是有多么的颤斗就明白了,他现在可是自身难保了呢,你还想让他救你?”
沉羽烟挣扎的身体一下子呆住了。
她看向白瑾喻,白瑾喻果然如赵阳所说的一样,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他中了赵阳的暗算,又喝了很多酒,现在神智还有一半儿就不错了。
沉羽烟警剔起来,用默默的盯着赵阳,目光中带有一点乞求的意味。她这还是头一次对赵阳服软。
“你要对他做什么?放过他。”
这时候赵阳的心里只觉得解气。
他追逐了沉羽烟多久,沉羽烟从来都对他不屑一顾,甚至说出了哪怕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男人,也不可能嫁给他这种话。
可是现在呢,看一看沉羽烟,如此卑微的乞求自己放过白瑾喻,赵阳冷笑起来。
直接吩咐珊瑚,“将白瑾喻拿下。”
珊瑚得令,立刻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把又细又长的匕首,朝白瑾喻攻去。
白瑾喻的神智受到了酒精和熏香的影响,变得很不伶敏,他手持着长剑和珊瑚打了起来。
珊瑚明显占据的上风,白瑾喻左支右绌,终于很快就败下阵来,被珊瑚给擒拿住了。
白瑾喻大声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你是怎么查到我身份的?”
白瑾喻没有问赵阳为什么会把他抓起来,他明白作为中原的将军,他曾经带领官兵与蛮族打仗,杀了蛮族数不尽的人,粗粗的算来也有三十万大军了,直接把蛮族从一个兵马强壮的国家打成了苟延残喘,不得不滚回老家去休养生息。
既然赵阳是蛮族派到中原来的奸细,肯定另有所图,会抓住他,杀死他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白瑾喻心里面对死是无所谓的,他只是奇怪,为什么这个人会认识他。
毕竟他在战场上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见过赵晨。
他盯着赵阳的眼睛,“你到底是谁?”
现在想想这个人从头都没有说过一句实话,他的性格对自己的感情也全部都是假的。
赵阳笑了笑,没有告诉他自己是谁,只是说:“白瑾喻,我看在你是一员猛将的份上,给你个机会,归降我蛮族,我便可放了你。”
白瑾喻哈哈大笑,“不可能,我也不能背叛皇上,背叛国家。”
赵阳冷笑,“你没看见吗?你所守护的这个国家早已经腐朽不堪了,只是区区一个小城而已,就敢有人在这里贩卖良家妇女,牟取暴利,这些官员哪是在为民办事,根本就是一群吸血虫,他们值得你守护吗?”
白瑾喻冷笑,“原来你来不是为了杀我,而是策反我、但是,你的这个如意算盘恐怕是要落空了,你不如直接一刀杀了我吧。
我朝的官员像姓张的这样的虽然有,可是皇上英明,从来不会把百姓的性命当做儿戏,象这里发生的事情也只是少数而已。”
“反观你们蛮族,从来都是视人命如草芥,你们把汉人掳回去,就充作奴隶,非打即骂。”
“你们在进犯我们边防城镇的时候,不光掳走了百姓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银钱,还杀了不少的人,无恶不作,我不去打你们蛮族,就已经不错了,还想去来策反我,真是笑话。”
赵阳的脸色很难看,冷冷的说,“都成了我的阶下囚了,还在这里嘴硬,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是不行了。”
他对珊瑚说:“把他押入地牢,严刑伺候。”
珊瑚领命去了。
沉羽烟瞪大了眼睛看着赵阳,眼睛里满是愤怒。
她挣扎著,想去找白瑾喻,但因为被束缚着挣扎不了,就只能张着手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捉走。
白瑾喻不是没有看到,这个手舞足蹈,奇奇怪怪的女人,但是他并没有将这个人跟沉羽烟联系在一起。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沉羽烟已经死了,这个女人长相与沉羽烟完全不同,眼睛还是翠绿色的,显然是个胡姬,因此也就没有多加注意。
沉羽烟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带走。
人走了以后,赵阳看看沉羽烟,说:“你不要瞪我,你就算瞪我,我也不会给你解开穴道的,我知道你这时候心里肯定全在骂我。”
他笑了笑,沉羽烟心里都要气死了,狠狠的瞪着赵阳,把眼睛都快给瞪穿了。
赵阳亲手柄沉羽烟抱回他自己的院子里,告诉她,“现在白瑾喻已经在我手里了,你想逃是不可能的了,不如乖乖的待在我手里,我会好好对你。”
沉羽烟虽然不能说话也动弹不了,但是眼里的愤恨却象是能把赵阳烧穿了似的。
赵阳说:“你不用这样看我,我暂时不会杀白瑾喻,如果他识相,归降蛮族,成为我国的一员大将,我不光不会害他,还会把他奉为座上宾;但是如果他不识相的话。”
赵阳冷笑了一声。
沉羽烟心里都要把赵阳骂个百八十遍了,白瑾喻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投降?他心里头一向是忠君爱国,为人又刚直,不可能因为一些皮肉之苦就投降。
沉羽烟正是因为心里明白,所以更加着急了,如果赵阳的目的也达不到的话,会不会把白瑾喻杀了?
地牢里面,白瑾喻正在接受刑,刚做的鞭子一下一下抽在他身上,那些细小的倒刺每一下都能从他身上刮下不少肉来,但他愣是一声不吭。
这时他身上已经没有一处皮肉是完好的了,浑身都是血。
赵阳顺着台阶走下来问手下:“人怎么样了,有没有说话?”
那人说:“主人,别说投降了,就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连挨了打一句叫都没有叫过,这人实在是太能忍了,属下无能。”
赵阳走到白瑾喻面前叹气,“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你妻子在九泉之下看见了,肯定会心疼的吧,你说说你这是何苦呢?”
“你落到这个下场,你所为之忠诚的国君,有派人来就问你吗?”
白瑾喻缓缓的抬起脑袋,他满脸的血污,只有一双眼睛很是明亮。
他一字一字的道:“你到底是谁?”
赵阳哈哈大笑,“只要你归降于我,我就告诉你我的身份。”
“那不可能。”
白瑾喻说:“你做梦。”
他吐了赵阳一口痰。
赵阳皱起眉头,狠狠的给了白瑾喻一巴掌,指着手下说:“给我打!继续狠狠的打,我看他能撑多久,是不是连自己的命都不肯要了。”
那属下应了一声是,再打起来的时候果然更狠了。
赵阳看着这样的白瑾喻,原本一点胜利的感觉也消失了。
这个人简直就是硬骨头,哪怕被俘虏了,也没有说过一句软话,反倒是他象个跳梁小丑似的。
赵阳对这种感觉很不爽。
这场严刑拷打持续了三天三夜,期间白瑾喻一直被拷打着,如果晕了过去便用盐水把他泼醒。
钢铁的鞭子蘸了辣椒水继续往身上抽,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肉,他那么强壮的身体,也已经奄奄一息了,恐怕再打下去连这半条命也不剩了,但是他还是一句话都没有松过口。
这种事赵阳也没有想到,当时的计划是他先和白瑾喻交上朋友,然后带他去揭露一下这个国家官员的腐败与黑暗,然后把人带回蛮族,威逼利诱一下也就够了。
但谁知道这个人关键时刻识破了他的计谋,又不吃高官厚禄那一套,现在连严刑拷打这一套也不吃,居然是一个油盐不进的人,这下糟糕了。
他问珊瑚:“你一向是个机灵的,还有什么办法吗?”
珊瑚想了想,说:“恕奴婢直言,这件事情要取决于主人您要如何选择了。”
赵阳说:“怎么说?跟我细细道来。”
珊瑚说:“奴婢不敢说,说了的话你一定会怪罪于我。”
赵阳说:“我不怪罪你就是了,等会儿你不论说什么我都不怪罪你,有什么办法就赶紧说出来,不要婆婆妈妈的。”
珊瑚这才回答说:“其实,打蛇打七寸,要降服一个人,也要清楚他的弱点在哪里。”
“白瑾喻这个人重情重义,他对妻子的感情很深,除此以外,什么高官厚禄,威逼利诱都是不可能撼动他的,除非用他的妻子来引诱他投降。”
“如果白瑾喻知道他的妻子在我们手里的话,我们还有5成的机会能够降服他,为我们所用。”
赵阳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说:“你敢说这话,不怕我杀了你吗?”
珊瑚立刻跪下了,说:“奴婢本来不想说,是主人你要问。”
赵阳深深吸了一口气,“合著你在给我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