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一个兄弟说:“老大打起精神来呀。”
老铁说:“怎么啦?我们那么多人守着,难道还真有不要胆子的过来吗?”
那人说:“倒也不是,我是想说,徐娘来了,要是让他看见你没精打采的,估计又要扣工资了。”
老铁一听踹了一脚,“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立刻把身子站得直直的。
这时候宅子前后来了两辆轿子,一辆轿子里头是徐娘,一辆轿子里头是张大人,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别院,身后还跟了几辆马车,显然是来转移人的。
老铁暗暗的冷笑了一声,忽然心想白瑾喻能救走那些人,显然是个正道人士,不和他这混账东西同流合污,到算是个真君子,他有什么好难过的呢?这说明他没有看错人啊。
老铁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忽然他身边的人,大声喊着:“卧倒,有敌袭!”
老铁条件反射的扑倒在地,果然下一秒就有一一支箭射在了他刚才站着的位置。
他一下子傻了眼,这还真有人来抢人啊?
这个白瑾喻胆子还真是肥,他难道不知道徐娘河姓张的到底是什么人吗?他们可不是好惹的。
那个姓张的,可是从京城里来的人啊。
他还来不及深想,一群几十个人就过围攻了上来,拿着刀二话不说见人就砍。
老铁连忙也掏出自己腰上的刀和他们拼搏,打架的时候他眼睛一扫,看到了那边白瑾喻的身影,看来果然是他来救人的。
只不过他从哪里找来这么一群彪悍的打手,这也太强了。
虽然白瑾喻这边人人数质量高,可是那一边人数很多,足足有二三百,得到消息之后源源不断的围攻了上来,白瑾喻和赵阳这边也有受不了群攻而受了伤的。
白瑾喻的大声问:“赵晨,你的人怎么还没来?”
赵阳大声的回复他:“我怎么知道,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白瑾喻很焦心里头的人到底怎么样了,但是一时半会儿又没有办法进去,更加凶狠的打起人来。
之前看在同僚的份上,觉得他们没有那么罪恶,都尽量的不下死手,但现在直接一刀一个,专往死穴上捅刀子,没一会儿就干掉了10来个人,可是又有人源源不断的补了上来。
忽然不知道谁一声大喊:“走水了!”
白瑾喻抬头一看,看到别院里燃起了滔天大火。
他傻了眼,不管不顾的推开人就往里头冲。
赵阳连忙赶上来,帮他格挡开一个打手的偷袭,大声说:“你疯了,里头起火了,外头还有那么多人来着,你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往里跑?”
白瑾喻简直怕的心神失守,听不见任何的话,大声说:“我要去找羽烟!我要去救她。”
他凭着一股不要命的,悍勇之气和赵阳的保驾护航中以冲进了院子里。
可是这会儿眈误的时间也太多,别院里的楼是用木头结构搭建的,这时已经彻底的点燃起来,从一楼点到了二楼,里头还能依稀看得到浑身是火的人的影子在里头哀嚎,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赵阳大声喊:“不要再打了,快去救火,去救火啊!”
外头的人两两对视,过了一会儿也都丢了兵器去抬水救火。
白瑾喻不管不顾的就想往火场里冲,他看到火里面那些可怜的被火正烧着的身影,看哪个都觉得象是自己的妻子,害怕的不得了,就想直接冲进去把人救出来。
但是被赵阳给拦住了,“你疯了,你进去就出不来了。”
白瑾喻大声说:“我不能不进去,羽烟在里面呢!”
赵阳大声说:“你也不能确切的知道她在里面,或许她根本不在里头呢,先别去,看看她们能不能逃出来!”
白瑾喻用力的把他推开,继续往火场里面跑。
可是还没跑两步,那座木质的小楼被火燃烧的只是剩下了一个空架子,此时轰隆一声倒塌了吧,沉重的屋顶砸下来,把里头所有的人都给砸死了。
白瑾喻顿时心如死灰。
其他人救了一个时辰的火,终于把火全部扑灭,开始扒拉里头的被烧焦的木头和家具查找里头的人影。
白瑾喻一刻不停的徒手扒开那些残渣碎片,嘴里大声喊着:“羽烟!羽烟!你在吗?”
赵阳不忍心的跟在他身边,一边干活一边说:“你别激动别激动,还没有确定人在这里呢。”
但是白瑾喻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终于人数因为人数多,他们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把死去的尸体全都归拢了一下,排成排,排在了院子的空地上。
他们一看过去,这些烧焦的人身形都蜷缩成了一团,有的大张着嘴巴,有的五官扭曲,显然经历了极其痛苦的事情。
她们大部分都穿着裙子,身材娇小纤细,看得出就是徐娘曾经说过的绝色女子。
白瑾喻就在他们这些人里头一个一个人观察,查找自己熟悉的痕迹。
这里头还有两个比较特殊的人,也就是勾栏院的老妈妈徐娘,还有他勾栏院的幕后老板张大人,两个人的身形比较特殊,一眼就能认出来。
徐娘比较胖,头上戴了很多首饰,而张大人头上的金冠还在呢,他这个人却已经没了。
赵阳,边拍白瑾喻的背,边说你:“先别激动,慢慢找,我帮你找,夫人身上有什么特点吗?”
白瑾喻没有听他的话,而是呆愣住了。
赵阳奇怪的问:“这是怎么了?”
忽然见白瑾喻,一把扑在那个女子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赵阳一愣,看向那具焦尸。
那具焦尸跟其他的尸体也没有什么不同,大张着嘴巴五官扭曲,蜷缩成一团,是在极度的痛苦之中被烧死的。
白瑾喻从她头发上取下了一只玉钗,握在手里哭个不停。
赵阳拉住他说:“你怎么能确定这个就是你的妻子呢?”
白瑾喻紧紧的攥着玉簪说:“这是我送给她的礼物,我亲手雕刻的,她被掳走的时候就是带的这个。”
这时候的白瑾喻心里晴天霹雳,就好象在做梦一样。
他就算是在梦里,也从来不敢梦见过他的妻子就这样死掉,就这样在他面前慢慢的被烧死这种景象简直就象身在地狱一样恐怖。
怎么会这样呢?这一定是梦!
白瑾喻忽然很用力很用力的打自己的脸,一巴掌两巴掌,打了十几巴掌,他的脸很快高高的肿了起来,原本白淅俊俏的脸立刻红肿不堪。
赵阳拉去拉她的手,“白兄你不要这样。”
但是白瑾喻不听,一边抽自己一边大喊着:“这一定是梦,这是梦,这不是真的,我要赶紧醒过来!醒过来!醒过来啊!”
赵阳最后不忍心,一个手刀砍在他后脖子上,把他打晕了过去。
赵阳的手下走过来看了看,说:“主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赵阳原本关切的表情立刻变成了冷漠,他踢一踢那个被白瑾喻珍而重之的抱在怀里的尸体,很冷酷的说:“把这具死尸和白瑾喻一起带回府,剩下的你们自行处理掉。”
他满意的笑,这场他为白瑾喻一个人安排的戏,看来进行的很完美。
让一个假的沉羽烟在白瑾喻面前痛苦死去,从这以后白瑾喻应该就不会到处找他的妻子了,到时候自己再对他加以引导,把他带去蛮荒之地。
到时候沉羽烟在自己的服里永远也出不来,而白瑾喻在外头替自己征战打仗,他要让这对夫妻永远的分离,让他们都为自己所用。
赵阳志得意满地走了回去,顺便还对手下说:“对了,去把在勾栏院里呆着的那个素姬给带回来。现在白瑾喻身心受到重创,正好需要一个解语花来帮他渡过难关。”
“这可是我给他制造的机会,告诉她,千万要好好把握住,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那属下听了命令,转身离开了。
赵阳回到了宅子里之后还继续假惺惺的装蒜,他把白瑾喻安置在了自己房间的床上,赵阳就在床前守护着,一直等到白瑾喻醒了过来。
他立刻担忧的凑了过来:“白兄弟你没事吧?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呀。”
白瑾喻立刻坐了起来说:“羽烟呢,羽烟在哪里?”
赵阳说:“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很爱嫂夫人,所以把她也安置在这里,让你一醒过来就能看到她。”
他让开了床前的空间,让白瑾喻起身。
原来那具女尸就放在这房间里的一张桌子上,那尸体可怜的蜷缩成了那个样子,浑身焦黑,散发出烤肉烤焦了的味道有一股恶心的香味儿,让人看了就心生恐怖。
但是白瑾喻一点都不恶心,跑过去进而控制的抱住那具尸体。
他把食指放上了尸体的鼻孔,探她的脉搏,听她的心脏,看她还有没有丝毫活命的机会。
赵阳站在一旁不忍直视说:“白兄弟,我看少夫人已经驾鹤西去了。”
白瑾喻盼了许久,也探测不出这具焦尸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才又抱住她嚎啕痛哭起来。
赵阳在一旁听的,简直都有些同情他了,表面上担忧,可是一等白瑾喻转过头去,就立刻露出一副轻篾可怜的表情看着他,宛如一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