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我曾经救过你一次,难道这样的恩情也不够你放我一次吗?”见赵阳有些得寸进尺,沉羽烟不得不提醒他。
“嗯,没错,夫人的确救过我一次,但别忘记了,这次我也救了白瑾喻,咱们一命抵一命,谁也不欠谁的。”此时的赵阳早已不是当初沉羽烟所救下的那个人了,现在的赵阳只是一个自私自利,唯利是图的小人而已。
但沉羽烟还有其他的选择嘛,她什么都没有了,白瑾喻是因为她而伤,无论如何,沉羽烟都要亲自去看一眼他受伤的情况。
“那好,那你想要什么。”沉羽烟冷冰冰的问道。
赵阳忽然抬头看着她,“那要看你,能给我什么。”
他果然是个狡猾的人,什么话都说的模棱两可,每当沉羽烟向他抛去问题的时候,他必然会在抛回来,而跟这样的交流是最费人心血的,因为沉羽烟要不断的猜测,每时每刻的猜想,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没什么可以给你的,赵大人,你有财富,有权势,还有女人,我也真的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还不简单吗?夫人,你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啊。”赵阳看向沉羽烟的眼神忽然就热烈起来,仿佛一口岩浆,下一秒就将沉羽烟吞并进去。
她开始害怕了,“我知道,但是不可能,如果你侮辱了我,我会死给你看得,赵阳。”
“夫人这是在威胁我?”赵阳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沉羽烟。
可沉羽烟没有抬头,反而是冷静的回答,“不敢,我一介女流自知不是赵大人的对手,在赵大人面前,只有求饶的份,哪里还敢威胁了?”
“只是我已经是白瑾喻的人了,生是他的人,死便是他的鬼,还希望赵大人明白,”
这一番话说的不卑不亢,却表达了沉羽烟生死与共的决心,饶是赵阳还想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也不敢了,因为赵阳知道沉羽烟是什么样的人。
逼急了,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哼,其实夫人不必再跟我说这些废话的,不就是相见白瑾喻嘛,也不是不行。”赵阳忽然又给沉羽烟一个机会。
“只不过,需要夫人付出一点点的代价罢了。”
“是什么?赵大人不妨直说。”
“我可以让你去见白瑾喻,但却不能让白瑾喻看到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不然,赵阳所有的计划岂不就落空了吗?
“好,我同意。”沉羽烟想了想,还是同意了,毕竟在沉羽烟心中,白瑾喻的生死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可以日后在争夺。
“嗯,好。”头一次见沉羽烟这么配合,赵阳心情也好了不少,本来,他费劲千辛万苦把她带来,就不是为了让沉羽烟恨自己的,他是想证明给沉羽烟看,这个世界上除了白瑾喻以外,他赵阳也可以让她过上想要的生活。
“那么接下来就请夫人在多配合一下。”赵阳说完,站在原地,拍了拍手掌,忽然,门外就响起很多的脚步声。
沉羽烟侧耳倾听,却摸不准赵阳这是准备要干什么,她不都已经答应了不跟白瑾喻相认的吗。
“这是?”大门直接被人从外推开,好几个侍女打扮的女子端着一堆东西慢慢走了进来。
赵阳得意的笑了起来,“夫人答应我的话可不要忘记了,不要被白瑾喻发现你的人在哪里。”
“这个自然,难道赵大人不愿意相信我?”沉羽烟不禁蹙起眉头。
“不是不信,只是为了稳妥,不得不对夫人进行一番乔装,还望夫人见谅。”赵阳来到沉羽烟的身边,这话说完,也不给沉羽烟反应的机会,赵阳再次点中了她的哑穴。
然后转身看向那些侍女,又安排了一番,赵阳这才背起手,晃晃悠悠的出了大门,只是临别前,他看沉羽烟的一个眼神,让她不寒而栗。
那是一种势在必得的眼神。
侍女们等赵阳走后,关上了大门,而先前离开的紫衫胡姬居然又出现在那堆侍女中,方才沉羽烟只顾着注意赵阳,却没看到她。
“沉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是啊,是见面了,但这次沉羽烟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
那胡姬也注意到了这点,笑的越发开心,同时还假模假样的安慰沉羽烟来,“别担心,赵大人让我们过来,是服侍您的,待会您便知道我们胡人的厉害了。”
夜深,街道上空无一人,偶尔只有一个打更客,举着一面破铜锣,反复念叨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白瑾喻正从西街走过来,准备去东街看一看,他把这附近几乎所有的客栈,酒楼都打听了一遍,但就是没有找到那三个黑衣人跟沉羽烟的下落,难道情报有假?他不禁开始怀疑。
但在一回想赵阳那浑身是血的伤口,白瑾喻觉得自己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但不管怎么样,可以确定的是,沉羽烟现在一定还在这集市中,白瑾喻要加快速度查找,如果客栈,酒楼不是那些黑衣人选择的地方的话。
那一定就是其他的场所了,所以这次,白瑾喻决定去赌馆看一看,可是很快,他走着走着,白瑾喻却发现自己好象到了一处很陌生的地方。
环顾四周,没错啊,这里的确是四街,四街白瑾喻挺熟悉的,但眼前这个高耸的红楼是什么,他从未见过,是新开的吗?
在一看匾额,“哦,沐恩楼?”听这个名字也知道这是个是非烟花之地。白瑾喻一向不喜欢。
所以他准备如往常一般绕开了,但刚一转身,白瑾喻就想,那三个黑衣人独自带着一个柔弱女子上路,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们不敢投宿客栈,酒馆,那么这种红柳之地,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起码这里的老妈妈子不会过问顾客的事情,而且妓馆一向不被人看重,很少会有人选择去这里找人的。
再加之这集市上所有可以找的地方,白瑾喻都找过了,都没有,这样的情况下,白瑾喻选择去这沐恩楼里看一看。
只是一进门,白瑾喻便被那股子浓重的胭脂水粉味给呛到了,他不得不用衣袖捂住口鼻。
白瑾喻始终不懂,这种地方到底有什么好去的,只是现在看来,大部分的男人或许就喜欢这股子冲人的味道。
夜晚,或许是新店开张,这沐恩楼里的人格外的多,白瑾喻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行走在人群中,努力找寻可疑的人员。
只是这时候,忽而有一个年龄很小的姑娘朝他走了过来。
“大人,是第一次来这里吗?”嫩生生的声音,白瑾喻回头过去,发现那只是一个大约十三岁的孩子而已,故意浓妆艳抹,不由有些心酸。
但少女却不以为然,骼膊已经挽上了白瑾喻,身子也一道贴了过去,白瑾喻皱着眉头,立刻甩开了她。并厉声道,“不用了,我只是进来看看,你不用接待我。”
然后继续头也不回的往前方走,找寻沉羽烟的下落。
而那少女了,则停在原地盯着白瑾喻的背影看,等白瑾喻的人彻底找寻不到以后,赶忙拨开人群,来到了后院。
“所以你看仔细了吗?是这个人?”赵阳拿出白瑾喻的画象让那个十三岁的少女辨认。
少女很肯定的点头,“是他,绝对没有错,进入沐恩楼以后,他也不要姑娘们接待,好象是在查找什么。”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找陈妈妈领赏去吧。”少女得令开心的走了。
此时,坐在赵阳身边,一个一直服侍着他的胡姬开口道,
“想不到他的动作这么快,下午人才到,晚上就找过来了。”
赵阳阴沉一笑,“没事,他要找就让他找吧,反正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倒是沉羽烟那边你的人都打点好了吧。”
胡姬回答,“都打点好了,姑娘们的技艺您不用怀疑,保证认不出来,现在就算是把沉羽烟的父母拉过来相认,也是不能的。”
“那不就行了,这里是我的地盘,他白瑾喻还想翻出什么惊涛骇浪来?”
“不过嘛,既然沉羽烟那么想跟白瑾喻见一面嘛,我就给她这个机会,而且还不止,这次我还要演一出好戏,让沉羽烟慢慢欣赏。”
“那大人的意思是?”胡姬不太明白。
“你把这个东西拿着。”赵阳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自怀着取出包药粉。
“这可是好东西啊。”赵阳猥琐的笑了笑,“他来了也是客,咱们作为主人不应该好好的接待一下嘛。”
这胡姬本就是个聪明人,又在赵阳身边服侍了那么长的时间,现下看到了那包药粉,立刻明白了赵阳的意思。
“那让我去做?”
赵阳摇头了,“不,就让刚才那个小姑娘去。”
“可她年龄太小,怕不成事。”
“不,这你就不懂了,白瑾喻是个非常谨慎的人,如果派你去,白瑾喻一定不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