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仍旧心存疑虑,但是仍有部分宾客走进了酒楼。只要她们进去,沉羽烟就让店小二将新菜往他们桌上送一小碟过去。
不一会儿,酒楼里的位置就满了。
所有人都忙的热火朝天。
白瑾瑜都挽起袖子帮忙传菜。
大皇子为难的看了看油腻的碗碟。到底是下不去手,半路就溜了。
大皇妃忙活了半天,出来一瞧,人已经走了,顿时气了个仰倒。
“老板,红烧肉来一份!”
“我要两份!”
尝过桌子上的赠品,客人们对这份新菜品红烧肉的热情顿时高涨,几乎每桌都要了一份,等到反应慢些的再开口,小松就只能满脸歉意的告诉他们卖完了。
“什么?这么快?”
“你们店里怎么做生意的,东西都不准备多一点!”
小松连连点头赔礼,虽然被骂,但是脸上的笑容却遮掩不住。
骂的越多,说明他们的红烧肉越成功!
沉羽烟亲自掌厨,菜品都被挑得一干二净,等过了中午,厨房里愣是一点食材都没有了,酒楼也不得不提前打烊。
送走最后一批顾客,沉羽烟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毫无形象的倒在了椅子上。
小松眼睛亮晶晶的跑过来,“夫人,咱们今天挣了多少?”
沉羽烟瞧了他一眼,扑哧一笑,“我还真没看出来,咱们的小松竟然也是财迷一枚。”
小松挠了挠脑袋,憨憨一笑,“我是真怕这个店亏了。”
沉羽烟眉眼柔和,看向白瑾瑜,“那咱们就点点?”
白瑾瑜无奈的摇头,神色宠溺,“好,都听沉老板的。”
这声沉老板叫的沉羽烟通体舒畅,她大手一挥,将今天挣得银子全都倒在桌子上。
大多数都是铜板,将桌子堆成了一座小山,零星几个碎银子在上面。
几个人点了一遍,核对了一番,最后得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诧异的数字。
“七百两!”小松压低了声音喊道,这个数字在之前也要好几天才能达到!
沉羽烟咧开嘴,而后又压低了声音,做贼似的说道,“这个数字别往外传,咱们今天搞活动,所以吸引了顾客,估计明天后天就没这么火爆了。”
而且,只有一种新菜式,别人总会吃腻的,看来,她要不断的上新菜单了。
阿松偷偷摸摸的摸了摸银子,满脸的激动。
沉羽烟瞧着他那个样子,又好笑又有点心酸。
她将那锭银子拿起来,塞进阿松的手中,“这个是你今天的报酬。”
阿松一愣,脸胀得通红,赶紧将银子给推了回去,“夫人,我不能要。”
这不是折煞了他吗?
沉羽烟看了白瑾瑜一眼。
白瑾瑜薄唇微勾,“收着吧。”
他开了口,阿松即使仍有些迟疑,却也不好再拒绝。
捏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子,只能暗暗发誓,一定要更加努力的干活,才能对得起沉羽烟的这份信任。
夜色已深,三个人将酒楼里打扫了一遍,这才回去。
沉羽烟点燃了油灯,白瑾瑜从身后抱住她。
他的下巴搁在沉羽烟的肩膀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暗哑,“今天很累吗?”
沉羽烟脸颊浮现一抹羞红,啐道,“你说累不累?”
“明日多找几个厨师帮帮忙吧?”
“这些新菜式的方子,我不打算这么快就交给别人。”沉羽烟微微摇头。
谁也说不准,来学艺的人是不是抱着学完了就走的心思了。
白瑾瑜叹了一声气,“我不想你这么累。”
沉羽烟转过身,搂住他的腰身。
“我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怀中的姑娘柔顺又乖巧,和白天时的精明能干截然不同,但却是另外一种韵味。
白瑾瑜眼中闪铄着火焰,正抬起手,忽然,门外传来了一声巨响。
两个人同时一愣,冲了出去。
只见院内墙角摆放的一个菜坛子竟然碎开了,那是沉羽烟腌制咸菜的,里面的汤水洒了一地。
沉羽烟皱了皱眉头,“怎么会碎了?”
白瑾瑜的目光在院内巡视了一圈,脸色微沉,“有人来过。”
“什么?”沉羽烟喊了一声,神色微凛。
是什么人,能够悄无声息的靠近他们的院子?
白瑾瑜按住沉羽烟的手腕,低声嘱咐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看看。”
沉羽烟微微点头,眼神担忧,“你小心点。”
“放心。”
白瑾瑜将挂在墙上的长剑取下来,拿在手中,疾步出去。
他一走,院子里立刻就冷静下来。
沉羽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心里头泛起一种诡异的感觉,好象有人在盯着她一样!
她不动声色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偷窥者的痕迹。
夜色微凉,沉羽烟就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正要准备回屋,却发现房门口竟然静静地站着一名黑衣人!
他不知站了多久,身形挺立,象是一棵青竹,顶天立地。
沉羽烟的目光落在他的袖口,几滴鲜血从那里滴落在地板上,看上去有些刺眼。
忍着加速的心跳。沉羽烟警剔道,“你是何人?”
“深更半夜,擅闯我家,是何目的?”
黑衣人静静地望着沉羽烟,眼神诡异。
沉羽烟盘算着白瑾瑜何时回来,心中焦急,若是她此刻上前,能否将黑衣人拿下?
正在沉羽烟踌躇之际,站在门口的黑衣人却忽然直直的倒在了地板上!
沉羽烟
沉羽烟小心翼翼的凑过去,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尸体”。
“喂?”
“你醒醒?”
地上的黑衣人毫无反应。
不会是死了吧?
沉羽烟蹲下身子,试探了一下对方的鼻息,还好只是昏迷过去。
沉羽烟为难的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她一个人,也没法子将这么大的人给拖走啊,只能蹲在地上,双手托着下巴守着“尸体”,等着白瑾瑜回来。
白瑾瑜翻墙回来,看见的就是自己的小娘子眼巴巴的望着地上的陌生男人。
白瑾瑜瞬间黑了脸。
“这是何人?”
沉羽烟听到他的声音赶紧站起来,一溜烟跑过去,“我也不知,就忽然间出现的,吓我一跳。”
沉羽烟拍了拍胸口,满脸庆幸。
白瑾瑜查看了一番,地上的男子五官略显深邃,尤其是身形异于常人的高大粗壮。
他语气微沉,“是蛮荒人,应当是探子。”
“什么?蛮荒人?”沉羽烟顿时惊讶。
蛮荒距离他们这里路途遥远,隔山涉水,这家伙是怎么过来的?
沉羽烟偶然听人说过,那个地方,穷的连吃饭都困难,国民大都如野人一般,毫无教养。
可是看着地上这个探子,却显然不是这样。
“那现在怎么处理他?”沉羽烟问道。
白瑾瑜眼神微闪,“我们并不知其身份,若是将他送到县衙,少不了又是一番盘问。”
即使他已经不是将军,可是有些人依旧没有对他放下戒心。
如果别人知道蛮荒的探子出现在他家的院子里,只怕又是一场风波。
“先把人弄醒再说吧。”白瑾瑜直接伸手,轻松的将地上的男人提了起来。
他将男人扔到了杂物房,沉羽烟瞧着男人身上渗出的血越来越多,心中不安,“我给他上点药吧,总不能看人死了。”
白瑾瑜知道她心软的性子,而且自己也没打算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去死,只不过,这上药的绝不能是沉羽烟。
他可不愿意自己的娘子去给其他男人上药。
沉羽烟将药箱拿过来,白瑾瑜亲自替黑衣男人上了药,眼见得对方呼吸平稳,二人才松了一口气,回到房间里。
忙活了一天,晚上又碰到这种事,两个人倒头就睡。
次日。
沉羽烟醒来时,屋内已经没有白瑾瑜的身影,当时院子里,传来几声呼喝。
她挣扎着爬起来,推开门就看见白瑾瑜正在院中练剑。
他剑势凌厉,招招都恍若带着杀气,即使没有敌人,也让人看得心惊肉跳。
见沉羽烟站在不远处,白瑾瑜收敛了身上的气势,笑容温和,“过来。”
沉羽烟拎着裙子走过去。
白瑾瑜扣住她的腰身,俯身便擒住了红唇。
微醺的阳光洒在二人身上,沉羽烟昏昏欲睡。
“傻丫头,今天就不要去酒楼了。”白瑾瑜捏了捏沉羽烟的鼻子,眼神怜惜。
沉羽烟的确是有些累,可是酒楼里还有一堆事情,她眼巴巴的望着白瑾瑜,
白瑾瑜叹了一声气,“我替你去看着,你好好在家歇歇。”
沉羽烟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望着白瑾瑜笑的格外乖巧。
如此美景,白瑾瑜手指蠢蠢欲动。
两个人又亲热了一番,白瑾瑜心满意足的离开院子,前往酒楼。
沉羽烟做了一些早点,忽然想起来,杂物房里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望着新鲜出炉的小馒头,她装起两个,往杂物房走去。
推开门,却惊讶的发现,昨晚昏迷不醒的黑衣人此时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目光幽幽的望着她。
他昏迷不醒时,五官就已经格外凌厉,睁开眼,更是锐气逼人。
沉羽烟微微蹙眉,只怕面前这位,不是什么小人物。
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没有任何异样。
沉羽烟端着手中的盘子,言笑晏晏,“你醒了?可要吃些东西?”
她眉眼弯弯,身后是万顷阳光,浑身笼罩着暖色。
床上的男人眼神慢慢的炽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