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汀兰水榭。一进院子,就看到萧景时正站在那棵海棠树下,似乎是在等她。
他看到她,立刻迎了上来:“桉桉,你回来了?”
看到她那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和红肿的眼睛,萧景时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母后跟你说什么了?”
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他知道母后一定会找她,也知道母后会跟她说些什么。
叶桉桉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担忧和紧张的脸,再也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殿下……”她扑进他的怀里,象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放声大哭起来,“他们都欺负我……他们都让我让你娶别的女人……”
“他们都说……都说要你纳妾……”叶桉桉哽咽着说,“母后也劝我接受……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我知道我很自私,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可是殿下,我就是做不到……”
她哭得撕心裂肺,将所有的委屈、恐惧和不甘都发泄了出来。萧景时紧紧地抱着她,感觉自己的心象是被刀子一片一片地凌迟着。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他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和心疼。
萧景时的眼神变得冰冷至极。
他就知道,母后召见桉桉肯定没安好心。
“桉桉,你听我说,”他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不会纳妾,永远不会。”
“可是母后说……”
“我不管母后说什么,也不管任何人说什么,”萧景时打断她,“我萧景时这辈子,只要你一个人。”
“两千万两白银算什么?就算是三千万两,四千万两,也休想让我娶别的女人!”
“是我的错,是我没用,才让你受这种委屈。”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浓浓的自责在他的胸中疯狂燃烧。
他堂堂一个太子,竟然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护不了,竟然要让她去承受这种本不该她承受的压力和委屈!
“我这就进宫去找父皇!”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倒要问问他,在他眼里我这个太子是不是就只值两千万两白银!”
“我倒要看看,没了这两千万两,他这个皇帝是不是就真的连仗都打不起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那决绝且充满了毁灭气息的背影,让叶桉桉瞬间从悲伤中清醒了过来。
不行!不能让他去!
她知道萧景时现在正在气头上。他要是真的冲到御书房跟皇帝说出这番话,后果不堪设想。轻则父子失和,重则甚至可能动摇他的太子之位!
太傅那伙人巴不得看到他犯错,抓到他的把柄。他不能就这么掉进别人的圈套里!
“前线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萧景时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但绝不是用你来交换。”
“桉桉,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妻,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任何人都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也别想往我身边塞别的女人。”
“谁敢,我就杀谁。”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冰冷得可怕,仿佛真的会杀人一般。
叶桉桉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就知道,她的阿时不会让她失望。
“可是母后那边……”
“母后那边我去说,”萧景时将她拥入怀中,“你什么都不用管,好好养胎就行。”
“剩下的事,交给我。”
叶桉桉点了点头,紧紧抱住了他。
“皇后娘娘,”桂嬷嬷走过来,低声说道,“太子殿下在外面等着呢,说是要见您。”
韦皇后收回目光,淡淡地说:“让他进来吧。”
很快,萧景时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冰冷,眼神更是冷得吓人。
“儿臣参见母后。”他行了一礼,语气生硬。
“景时来了,”韦皇后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儿子,“是为了桉桉的事来的吧?”
“是。”萧景时也不拐弯抹角,“母后,儿臣不会纳妾。”
“景时,你——”
“母后不必多言,”萧景时打断她,“儿臣心意已决。两千万两白银,儿臣会想别的办法筹集。但是让儿臣纳妾,绝无可能。”
“你这是要为了一个女人,置国家大事于不顾?”韦皇后的声音严厉起来。
“你——”韦皇后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要气死母后吗?”
“儿臣不敢,”萧景时行了一礼,“但是此事,儿臣绝不退让。”
“母后若是没有别的事,儿臣告退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凤仪宫。
韦皇后看着儿子决绝离去的背影,气得险些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