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库空虚,奸臣趁机发难!
叶桉桉怀孕的消息,象一阵春风吹散了东宫上空的阴霾。
这些日子,萧景时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父亲”。他会趴在叶桉桉的肚子上听半天,然后一脸严肃地问:“桉桉,我怎么什么都听不到?”
“才一个多月,你听得到才见鬼了!”叶桉桉好笑地推开他的脑袋。
他会在她吃不下饭的时候,亲自下厨熬一碗西红柿鸡蛋汤,那副小心翼翼端到床边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太子的威严。
然而这份喜悦终究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平静。
这日傍晚,萧景时刚哄着叶桉桉睡下,正要离开寝殿,暗卫便送来了最新的军报。他站在殿外廊下,借着夕阳馀晖展开奏折,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江州守军缺粮已半月,将士以野菜充饥……”“南境三县被蛮族攻破,百姓流离失所……”“朝廷军饷两月未至,军心涣散……”
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文本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萧景时握紧了奏折,指节泛白。他抬头看向南方,眼中涌起滔天怒火。
国库空虚,将士断粮,而那些蛀虫还在朝堂上争权夺利!
“殿下,明日早朝……”身边的云清小声提醒。
“我知道。”萧景时冷冷道,“看来有些人是真的不想让父皇御驾亲征了。”
次日早朝。
天色刚蒙蒙亮,文武百官便齐聚在太和殿外。初春的晨风带着寒意,却吹不散众人心中的焦虑。
“开殿——”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大殿门缓缓打开。
萧远征一身龙袍端坐龙椅,脸色铁青。最近几次早朝他都是这副表情——国库空虚让这位雄主有力无处使,憋屈得快要发疯。
“众爱卿,可有本奏?”
话音刚落,户部尚书便哭着冲出队列,直接跪倒在大殿中央。
“皇上啊!老臣有罪!老臣无能啊!”七十多岁的老臣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国库是真的分文没有了!为了筹备御驾亲征的粮草,老臣已经掏空了家底,把能挪的款子全挪了!可如今前线将士已经两月没领到军饷,江州守军甚至靠吃野菜充饥!再这么下去,不用蛮族打,咱们自己就先垮了啊!”
户部尚书这一哭,整个朝堂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众臣面面相觑,无人敢言。大家都知道国库空虚,可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萧远征攥紧了龙椅扶手,手背青筋暴起。他御驾亲征的计划一拖再拖,这种有心杀敌却无钱可用的无力感,让这位帝王感到无比憋屈和愤怒。
“区区蛮族,朕岂能受此窝囊气!”萧远征怒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死寂。
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启禀皇上,老臣有本奏。”
众人纷纷侧目——说话的正是当朝太傅林文远。
这位三朝元老慢悠悠地走出队列,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老臣昨日偶遇京中第一皇商张万金。得知朝廷有难,张员外感念皇恩,愿倾尽家财为大梁尽一份绵薄之力。他愿捐献白银两千万两,以充军资!”
“什么?!”
“两千万两?!”
朝堂瞬间炸了锅。五千万两白银!这简直是天降甘霖!要知道大梁国库一年的收入也不过三百万两,两千万两足够支撑一场中型战役的全部开销了!
“林爱卿,你说的可是真的?!”萧远征激动得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那张万金当真愿意捐出如此巨款?!”
“千真万确。”林太傅捋着胡须,笑容越发深沉,“不过……张员外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大殿内的气氛微妙地凝固了。
所有人都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五千万两白银,张万金要换什么?
“张员外有一女,名唤张清荷,年方二八,知书达礼,才貌双全。”林太傅的声音在大殿中缓缓响起,“那女儿自幼便仰慕太子殿下的风采,常常说此生若能嫁入东宫,哪怕做个洒扫的宫女也心甘情愿。张员外疼惜女儿,特恳请皇上降下天恩,将张清荷赐婚东宫。只求个侍妾的位分,张家感激不尽!”
这话一出,朝堂再次陷入死寂。
但这次的沉默与刚才截然不同——如果说刚才是震惊和兴奋,那现在就是诡异和微妙。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太子萧景时。
萧景时站在文官首位,一身玄色朝服,面无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眸子里闪过的那丝冰冷寒光,象是要把人冻成冰雕。
他怎能不明白这是什么?
这哪里是什么仰慕太子的皇商?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交易!
张万金与林太傅勾结,想用五千万两白银买一个东宫位置,将张家这个大梁第一皇商和林太傅为首的文官集团彻底捆绑在太子这艘船上。明面上是为国捐躯,实际上是在打造自己的政治联盟!
更恶毒的是,他们选的时机太精准了——国库空虚,前线将士断粮,父皇御驾亲征的计划迟迟无法实施。这个时候拿出五十万两,谁敢拒绝?太子若是拒绝,就是置前线将士于不顾,就是不顾国家大义!
好一招借刀杀人!好一招道德绑架!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就在萧远征尤豫时,礼部尚书站了出来,“太子妃若有异议,那么西北边防事务岂非会有变动?这个时候往东宫塞人,于礼不合,更何况,是个商贾之女,此等卑贱之躯,怎能入得东宫!”
“礼部尚书此言差矣!”林太傅立刻反驳,“张家女儿进东宫,也可以分担太子妃的辛劳。再说了,区区一个侍妾的位分,又不是侧妃,有何不可?”
“可是——”
“诸位大人!”林太傅打断礼部尚书的话,环视朝堂,声音激昂,“国难当头,前线将士正在浴血奋战!他们连野菜都吃不上,随时可能饿死在战场上!我们在这里争论一个女子的婚事,对得起那些为国捐躯的英魂吗?!太子殿下身为储君,理应以天下为重!五千万两白银,能救多少条人命?能让多少将士吃饱肚子上战场?!”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瞬间将道德制高点占据。
朝堂上的官员们窃窃私语,不少人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是啊,国难当头,太子殿下总不能为了一己私情就不顾大局吧?
萧远征也陷入了沉思。他看向萧景时,目光复杂。
他知道这是一场交易,但他也知道朝廷真的需要这笔钱。五千万两白银,足以让御驾亲征的计划重新激活!
大殿内的气氛越来越凝重,所有人都在等太子表态。
萧景时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林太傅,又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文官,最后落在龙椅上的萧远征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太傅说得好,”萧景时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国难当头,理应以大局为重。”
林太傅眼中闪过得意之色。
然而下一秒,萧景时的话让他脸色骤变。
“既然张家如此有心为国,那就更不能委屈了张家小姐。”萧景时淡淡道,“侍妾的位分太低,配不上张家的五千万两白银。本宫建议,不如让父皇给张小姐一个正妃的位分如何?”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