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叶桉桉起了一个大早。
昨晚被母亲那番“圆房论”弄得心烦意乱,她后半夜几乎都没怎么睡好。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循环播放着萧景时那张脸,还有他吻上自己时的场景。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她今天就别想出门见人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决定,发挥自己的老本行——做点好吃的。
昨天中午,母亲做的那桌家常菜,让她回味无穷。今天,她也要露一手,让家人尝尝她在宫里练就的手艺。
做什么好呢?
将军府不比宫里,没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食材。但家常的,接地气的东西,却是应有尽有。
叶桉桉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很快就有了主意。
她要做一顿,丰盛的,广式早茶!
虾饺昨天在宫里已经做过了,今天就不重复了。
她要做,干蒸烧卖,豉汁凤爪,还有软糯香甜的流沙包!
说干就干!
她先是指挥厨房的下人,和了一大块面。一半用来做烧卖的薄皮,另一半,则添加了酵母和糖,用来发酵,做流沙包的包子皮。
然后,是准备馅料。
烧卖的馅料,是重头戏。她用了七分瘦三分肥的猪前腿肉,手工剁成带着颗粒感的肉糜,再配上鲜甜的虾仁,和泡发后切碎的干香菇。用盐、糖、生抽、蚝油和一点点麻油,调味,顺着一个方向,搅打上劲。
豉汁凤爪,则是个功夫活。她让人将新鲜的鸡爪子,剪去指甲,焯水,然后下到滚烫的油锅里,炸到金黄酥脆,表皮起皱。这一步,是为了让鸡爪在后续的蒸制中,能更好地吸收汤汁,变得软烂脱骨。炸好的凤爪,立刻放入冰水中浸泡,让其“虎皮”的效果更明显。然后,用豆鼓、蒜蓉、辣椒、蚝油等调料,和凤爪一起,上锅蒸。
最让人期待的,还是流沙包的馅。她用咸蛋黄,碾碎,过筛,得到细腻的咸蛋黄沙。然后,添加融化的黄油,大量的糖粉,和奶粉,一起,搅拌均匀,放入冰箱,冷冻成型。
当发酵好的面团,包裹住那金黄色的、冰冰凉的流沙馅,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包子,就诞生了。
整个上午,将军府的小厨房里,都弥漫着各种诱人的香气。
等到午饭时分,一笼笼,热气腾腾的点心,被流水般地,端上了桌。
金黄诱人的烧卖,上面点缀着翠绿的豌豆,皮薄馅大,看起来就饱满多汁。
酱红色的豉汁凤爪,酥烂软糯,几乎一抿,就能脱骨。
还有那白白胖胖的流沙包,只是看着,就能想像出,咬开后,那金黄流沙,喷涌而出的美妙场景。
“哇!大姐!这些都是你做的吗?看起来也太好吃了吧!”四妹叶芸芸看着这一桌子,她从未见过的精致点心,眼睛都亮了。
三妹叶槿槿也一脸的惊叹,她觉得,自己这个大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就连林氏,都露出了惊讶和欣慰的神情。
“快尝尝,快尝尝!”叶桉桉得意地招呼道。
叶芸芸第一个就忍不住了,她拿起一个烧卖,一口咬下去。
“唔!”她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烧卖皮薄而筋道,内里的肉馅,鲜嫩多汁,虾仁q弹,香菇鲜美。几种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好吃到让她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太好吃了!大姐!这个比外面酒楼里卖的点心,好吃一百倍!”她含糊不清地喊道。
林氏和叶槿槿,也尝了一口,同样,被这惊艳的味道,给彻底征服了。
接下来,是豉汁凤爪。
叶桉桉教她们,要先吮吸一下,将那浓郁的酱汁,吸入口中。
咸香中带着一丝丝的甜,和豆鼓独特的风味,瞬间,就打开了味蕾。
再轻轻一抿,那鸡爪,便瞬间,骨肉分离。软烂的鸡皮,和富有嚼劲的筋,在口腔里融化开来。
“天呐,这鸡爪子,怎么能做得这么好吃?”林氏都忍不住赞叹。
最后,是万众期待的流?包。
叶桉桉提醒她们:“这个要小心吃,里面会爆浆的。”
叶芸芸将信将疑地,拿起一个,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下一秒。
金黄色的,带着浓郁咸蛋黄香气的流沙,如同岩浆一般,缓缓地,流淌了出来。
她连忙吸了一口。
香!甜!咸!沙!
几种看似矛盾,却又无比和谐的味道,在她的口腔里,瞬间爆炸!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让人幸福到,想要流泪的,极致的甜蜜!
“呜呜呜……大姐!这个太好吃了!我爱死你了!”叶芸芸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一顿丰盛的广式早茶,彻底,征服了将军府所有人的胃。
吃完饭,三姐妹,坐到了后花园的凉亭里,喝着茶,聊着天,享受着难得的姐妹时光。
“大姐,你做的东西,也太好吃了吧!你在宫里,是不是天天都吃这些啊?”叶芸芸一脸的羡慕。
“那当然。”叶桉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们要是想吃,等我回宫了,就经常让人给你们送来。”
“好耶!”
三姐妹正聊得开心,府里的下人,忽然来报。
说是,几位与将军府交好的官家小姐,听闻叶桉桉回府,特意前来拜访。
很快,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姑娘,就结伴走进了花园。
她们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贵女,平日里,也经常和叶家姐妹,一起玩耍。
“桉桉姐姐!你可算回来了!”
“我们可想死你了!”
众人一见面,又是一阵叽叽喳喳的寒喧。
人一多,话题就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京城最近的新鲜事上。
“你们听说了吗?最近京城里,可流行白粉胭脂妆了!”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姑娘,兴致勃勃地说,“越白越好,唇越红越美!”
“可不是!”另一个姑娘接话,“我娘特意给我寻来了上好的珍珠粉,调成粉膏,每日往脸上抹上厚厚一层,可显白了!”
她说着,还特意扬了扬脸,那粉确实打得厚,白是白了,却白得有些发青。
叶桉桉在一旁听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什么审美?
惨白的脸,大红的唇,活脱脱一群小僵尸聚会。
她的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个贵女,再看向自己的两个妹妹。槿槿和芸芸的妆容倒是清淡些,但那口脂的画法,也是千篇一律的樱桃小嘴。
整个京城的姑娘们,都在追求这种粗糙的审美。
粉底浮粉结块,口脂涂得生硬死板,眉毛画得跟两条毛毛虫。
叶桉桉忽然想到,现代的妆容她也很会画。
既然回来了,要不……顺手引领一下大梁的美妆新潮流?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能让这群姐妹们,不用顶着这种辣眼睛的妆容到处跑。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芸芸,”她忽然开口,“你去我房里,把我梳妆台上那几个小盒子拿过来。”
“啊?”叶芸芸愣了一下,“什么盒子?”
“到了你就知道了。”
叶芸芸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跑去了。
其他几个贵女面面相觑,不知道叶桉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很快,叶芸芸抱着一个檀木小箱子回来了。
叶桉桉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精致的小瓷盒和小瓷瓶。
“桉桉姐姐,这些是什么?”有人好奇地凑过来。
叶桉桉笑而不语,只是拿起其中一个白色瓷盒,打开盖子。
里面是质地细腻的粉底膏,色号自然,绝不是那种死白。
“这是我在宫里新调制的妆粉,”她随口编了个理由,“你们要不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