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血魔宗大殿。
秦锋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刚刚炼制完成的紫金魔种母核。
屏幕上，东京神域广场的乱象尽收眼底。
“老黑。”
秦锋咬了一口灵果，汁水在齿间爆开，他含糊不清地说道：
“给这套系统起个好听点的名字。既然是剥削，那就得包装得高大上一点，咱们是正经魔门，不搞奴隶制那一套。”
“叫‘奴隶项圈’太难听，叫‘生物电池回收计划’又太直白。”
神魔幡微微晃动，老黑那憨厚的声音传出：“爷，要不叫‘飞升令’？”
“俗。”
秦锋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屏幕中那座惨白的骨山，以及那些饿得眼冒绿光的人群身上，嘴角扯出一个冰冷且戏谑的弧度。
“这帮人身上背着原罪，背着对我华夏百年的亏欠。”
“给这把刀命名为——【赎罪刃】。”
“告诉他们，每一头倒下的深渊魔物，都是他们在向神明赎罪。杀得越多，罪孽越轻，活得越久。”
秦锋咽下果肉，补充道：“顺便加一条用户协议，解释权归本宗主所有。”
东京，神域广场。
寒风如刀，卷著废墟中特有的腐臭味，狠狠地抽打在每一个幸存者的脸上。
那座由十万把骨刃堆成的骨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
李国锋站在高台上，神色漠然。
他听到了秦锋传来的指令。
“赎罪吗”
这位钢铁般的汉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化为坚定。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给他们一个“赎罪”的机会，已经是最大的慈悲。
他打开扩音器，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听好了！”
“这就是你们的【赎罪刃】。”
“拿起它，这就是你们的饭碗，是你们的命。”
“华夏军队不养闲人，也不负责保姆。想要活命，就用这把刀，去废墟里，去下水道里，把那些怪物的脑袋砍下来换粮食！”
“如果不愿意”李国锋顿了顿，语气森然。
“那就作为怪物的粮食，死在外面。”
说完，李国锋直接切断了麦克风，后退一步，抱臂冷眼旁观。
剩下的舞台，是留给疯子的。
骨山脚下。
田中喘著粗气，掌心的鲜血顺着那把惨白色的骨刃滴落在地。
他听到了李国锋的话。
“赎罪”
田中那只独眼里爆发出一阵病态的狂热。
他猛地转过身，面对着身后那百万名瑟瑟发抖、却又蠢蠢欲动的同胞。
他高举起手中那把并不锋利、甚至有些粗糙的骨刀，像是高举著摩西的法杖。
“都听到了吗？！！”
田中的声音沙哑、尖锐，带着破音的嘶吼：
“这是恩赐！！！”
“这是神明给我们的救赎！！”
“我们有罪！我们的祖先有罪！所以灾难才会降临在我们头上！”
“现在，伟大的秦大人给了我们机会！”
田中像个癫狂的传教士，一边挥舞著骨刃，一边指著自己那张被强酸腐蚀的烂脸：
“看看我！我曾是个卑微的社畜，被上司压榨，被社会抛弃！”
“但现在，我是神的猎犬！”
“只要杀！杀光那些怪物！我们就能洗清罪孽！我们就能吃饱饭！我们就能——变强！！”
人群骚动了。
饥饿是最好的助燃剂，而田中的煽动，就是那颗火星。
“那是我的！”
“滚开！我要那把长的！”
终于，有人动了。
一开始只是几个人，接着是几十个，几百个。
绝望的人群如同溃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向那座骨山。
踩踏。
推搡。
咒骂。
为了抢夺一把“赎罪”的武器，这些昔日彬彬有礼的东京市民，此刻比野兽还要凶残。
“那是我的刀！！”
一名瘦弱的四眼宅男刚摸到一把骨刃，就被旁边一个壮汉一脚踹在肚子上，痛得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
壮汉狞笑着抢过骨刃，还没来得及高兴，后脑勺就被一块板砖开了瓢。
鲜血，瞬间染红了惨白色的骨山。
混乱在蔓延。
“八嘎呀路！都给我住手！！！”
一声暴喝，夹杂着一声清脆的枪响，瞬间压过了嘈杂的人声。
砰！
人群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安静了下来，惊恐地向两侧散开。
一个赤裸著上半身、满背纹著般若鬼面的中年男人，在一群手持钢管、砍刀的小弟簇拥下，大步走了出来。
山本龙一。
前住吉会的高级干部，这片区域曾经的地下皇帝。
哪怕是在这末世，他依然靠着之前囤积的物资和狠辣的手段，拉起了一支百人的队伍。
手里那把黑洞洞的格洛克17手枪，就是他权力的权杖。
山本龙一轻蔑地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衣衫褴褛的幸存者，最后将目光锁定在站在骨山上、满脸癫狂的田中身上。
“什么时候”
山本龙一吹了吹枪口的硝烟，语气森然：
“东京的规矩，轮到一个卖屁股的社畜来定了？”
他一步步走向骨山，身后的小弟们立刻散开，将田中团团围住。
“神？”
山本龙一嗤笑一声，枪口指了指远处高台上那些冷漠的华夏战士，压低声音道：
“那不过是一群外来的强盗。”
“田中，你给强盗当狗，还当出优越感来了？”
“这批武器，我们要了。”
山本龙一眼神贪婪地扫过那座骨山。
身为黑帮，他比谁都清楚，在这个秩序崩塌的世界，武器就是话语权。
只要掌握了这十万把刀，他就有资本跟那群华夏人谈条件，甚至创建属于自己的王国。
“识相的，滚下来磕头。”
山本龙一抬起枪口，直指田中的眉心：
“否则，老子现在就送你去见你的神。”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场旧秩序与新秩序的碰撞。
在普通人眼里，枪，依然是不可战胜的死神。
然而。
站在高处的田中，却笑了。
他笑得肩膀耸动，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那张烂脸在笑声中显得格外狰狞。
“山本”
田中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他连正眼都不敢看的黑道大佬，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怜悯。
“大人们说得对。”
“哪怕给你们开了外挂，猪依然是猪。”
“你还在用那个烧火棍？”
田中歪了歪头，指了指山本手里的枪：
“在这里，在神的领域里”
“那个东西，连烧火棍都不如。”
山本龙一脸色一沉，眼中杀机毕露。
“找死！”
作为黑道大佬，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蔑视。
既然谈不拢，那就杀鸡儆猴！
没有任何犹豫，山本龙一果断扣下了扳机。
砰！
枪口火光喷吐。
这一枪，既快又狠，直奔田中的眉心而去。
周围响起了尖叫声，不少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预想中尸体倒地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众人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下一秒，所有人的瞳孔都剧烈地震颤起来。
只见田中的面前，大概三寸的位置。
那颗高速旋转的黄铜子弹，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悬停在了半空中！
一圈淡红色的波纹，以子弹为中心，缓缓荡开。
【神域许可权判定：一级狂信徒（田中）遭受恶意攻击。】
【攻击源：未授权个体（山本龙一）。】
【判定结果：攻击无效。】
“纳纳尼？！”
山本龙一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浑身颤抖著后退了两步。
“不可能这不科学！！”
他疯狂地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响起。
所有的子弹，无一例外，全部悬停在了田中身前，然后无力地叮当落地。
“这就是科学。”
田中捡起地上一颗温热的弹头，放在嘴边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病态的潮红。
“只不过，是秦大人的科学。”
他猛地抬起头，那只独眼锁定了山本龙一，手中的骨刃开始微微震颤，发出渴望鲜血的嗡鸣。
“现在，该我了。”
嗡！
田中动了。
并不是他有多强，而是他手中的骨刃，在这一刻亮起了妖异的红光。
在田中的视网膜上，竟然出现了一条红色的虚线，精准地连接到了山本龙一的脖颈大动脉。
【辅助杀戮系统：开启。】
这把刀，在教他杀人！
“死！！！”
田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整个人顺着红线的指引，笨拙却迅猛地扑了上去。
“拦住他！快拦住他！！”
山本龙一惊恐地大吼，试图后退。
但他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小弟，此刻早就被这超自然的一幕吓破了胆，竟然没一个人敢动。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把并不锋利的骨刃，在田中蛮力的挥舞下，虽然没有像神兵利器那样瞬间切断脖子，却硬生生地卡进了山本龙一的锁骨和颈椎之间。
“啊啊啊啊——！！！”
山本龙一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喷涌而出的鲜血，并没有溅射开来，而是像是受到了某种吸力，疯狂地涌入那把惨白色的骨刃之中。
骨刃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烧红的烙铁。
滋滋滋——
山本龙一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
而握著刀的田中，却猛地瞪大了眼睛。
轰！
一股暖流，顺着刀柄，蛮横地冲进了他的体内。
那是山本龙一的一身气血精华。
刚才被子弹吓出的冷汗瞬间蒸发。
虚弱感消失了。
肌肉在膨胀，心脏在有力地跳动。
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
“爽”
田中拔出骨刃，一脚踢开山本龙一已经变成干尸的尸体。
他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那种力量在体内奔涌的感觉，让他迷醉，让他上瘾。
“这就是神力？！”
田中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贪婪与狂喜：
“真的能变强！！！”
“大人们没有骗我！！”
“杀！！！”
这一幕，彻底引爆了全场。
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为了抢一把武器防身。
那么现在，在亲眼目睹了田中杀人吸血、瞬间满血复活的神迹后，这百万幸存者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那哪里是什么武器？
那就是通往天堂的钥匙！
那就是在这个地狱里活下去、甚至成为人上人的唯一途径！
“那是我的！！！”
“给我！我要变强！”
“杀了他！抢刀！！”
轰——！！！
人群疯了。
这一次，不再是推搡。
无数只手伸向骨山，拿不到刀的人开始撕咬拿到刀的人。
有人被踩在脚下，有人被刚刚拿到手的骨刃捅穿了肚子。
原本肃穆的神域广场，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高台上。
李国锋看着下方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眉头微微皱起。
“老板，那把刀好像不只是对魔物有效。”
“刚才那个人吸的是人血。”
修真界，大殿内。
秦锋看着屏幕里那飙升的“魂力收集进度条”，满意地打了个饱嗝，眼神幽深如渊。
“我有说过，这把刀挑食吗？”
他擦了擦嘴角的果渍，声音冷漠得让人心寒：
“李国锋，记住了。”
“在养蛊的罐子里，不管是虫子还是同类”
“弱者，本身就是强者的食物。”
“如果不让他们尝到人血的甜头，他们哪来的胆子，去跟深渊拼命？”
秦锋伸了个懒腰，看着屏幕里那个正提着滴血骨刃、满脸狞笑走向山本龙一小弟的田中，轻声低语：
“吃吧。”
“吃饱了，才好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