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
夜宸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负手而立，脚踩虚空，看着地面上那个如同困兽般的男人。
“本座玩够了。”
夜宸眼神一冷。
“你的轫性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但也到此为止了。”
夜宸单手下压。
轰隆隆！
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实质的海浪。
黑色的魔气一层叠着一层，如同万吨巨锤，对着路凡当头砸下。
这不是招式。
这是纯粹的能量碾压！
“给我开！”
路凡怒吼，全身金光暴涨，斩业刀向上逆斩。
但这一次，刀锋切开了第一层气浪，却被第二层挡住。
紧接着是第三层、第四层……
砰！
路凡的双腿猛地一弯，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大地崩裂。
他半个身子都被压进了冻土里。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面前的雪地。
太重了。
就象是背负着一座大山。
神象镇狱劲疯狂运转，修复着断裂的肌肉纤维，但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这就跪下了？”
夜宸缓缓降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没有直接下杀手。
直接杀了，多没意思。
这种骨头硬的所谓天才，就该亲手柄他引以为傲的脊梁骨一寸寸敲碎。
听着他从不屈到求饶，那才是魔道至高的乐趣啊……
“啪！”
夜宸手指一勾，一条漆黑的魔气长鞭凭空凝聚，带着侵蚀神魂的阴冷气息，狠狠抽在路凡的脸上！
那不是纯粹的痛。
皮肉翻卷的同时，一股阴寒的能量顺着伤口钻进脑海，仿佛有无数怨魂在耳边尖啸，啃食着他的意志。
路凡被打得头猛地一偏，半边脸瞬间血肉模糊。
“刚才不是很狂吗？”
“啪！”
又是一鞭。
抽在路凡握刀的手背上。
深可见骨。
但路凡的手指象是焊在了刀柄上，纹丝不动。
“有点意思。”
夜宸走到路凡面前五米处停下。
他看着路凡那双即使被血糊住，依然亮得吓人的眼睛，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烦躁。
这眼神，太讨厌了。
象极了当年那个始终压他一头的混蛋。
“路凡是吧？”
夜宸忽然笑了，笑得阴毒且猥琐。
他伸手指了指身后那座被护盾包裹的巨大堡垒。
“我看那几个女人，对你可是情深义重啊。”
路凡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如狼。
“你敢动她们，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做鬼？”
夜宸嗤笑一声。
“落到本座手里，你想死都难。”
他蹲下身，视线与路凡齐平，用一种循循善诱的魔鬼语调说道：
“不如这样，我们做个交易。”
“你主动献上魂印，做本座的一条狗。”
“本座不仅饶你一命，还可以传你无上魔功。”
夜宸顿了顿，眼中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至于那几个女人……”
夜宸的目光越过路凡，贪婪地扫向远处的白帝城，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尤其是那个叫白清霜的，啧啧，真是极品炉鼎。”
“本座命令你，亲自去把她们一个个洗剥干净，绑好了送到本座的床上。”
“放心，本座玩的时候，会让你在旁边跪着好好欣赏。等本座玩腻了，或许还能赏给你玩玩。”
夜宸俯下身，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能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如何承欢于强者身下，这对你这种卑贱的蝼蚁来说，可是三生三世都求不来的无上荣幸啊！”
轰！
路凡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差点崩断。
怒火。
滔天的怒火。
甚至超过了刚才面临死亡时的恐惧。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这老狗，千不该万不该，拿这种事来恶心他。
路凡低着头。
血水顺着鼻尖滴落在雪地上，融化出一个个小坑。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斗。
在夜宸看来，这是恐惧，是屈辱，是即将崩溃的前兆。
“怎么？不说话？”
夜宸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拍了拍路凡的脑袋，象是在拍一条丧家之犬。
“在这个世道，尊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只要活着，绿帽子算什么？”
“给你三息时间考虑。”
夜宸失去了耐心。
他掌心之中，一枚漆黑如墨、还在缓缓蠕动的“魔种”凝聚成型。
这是魔道最恶毒的控制手段。
一旦种入眉心，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间，永世不得超生。
“一。”
路凡没动。
“二。”
路凡还是没动。
夜宸冷笑一声，手中的魔种对着路凡的眉心按了下去。
“既然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本座……”
就在那冰冷的魔种即将触碰到皮肤，带来永世沉沦的刹那。
路凡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冰冷、机械，却又无比悦耳的电辅音。
那声音，不似天籁。
更象是……赌徒在梭哈最后一刻，听到的荷官宣布“你赢了”的最终宣判！
【叮！】
【系统提示：“皆”字秘解析补全完成！】
【是否立即灌注？】
两倍战力！
路凡那原本低垂的嘴角，缓缓勾起。
哪怕满脸血污，那个笑容依然狰狞得让人心悸。
“三……”
夜宸的“三”字还没出口。
一直沉默的路凡，突然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荣幸？”
路凡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金色的火焰在燃烧，那是神象复苏的征兆。
“老狗，你刚才说……让我感到荣幸？”
夜宸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轰——！！！”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气息，从路凡体内骤然爆发！
就象是一颗被压缩到了极致的中子星，在这一刻，坍塌、爆炸！
原本枯竭的内劲，瞬间充盈，然后……暴涨！
再暴涨！
六级巅峰的肉身力量，翻了倍是什么概念？
那是纯粹的暴力美学！
那是足以粉碎虚空的力量！
“咔嚓！”
一声仿佛空间本身被蛮力撕裂的脆响！
夜宸甚至没看清路凡的动作，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
紧接着，一股根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纯粹到极致的暴力洪流，狠狠轰在了他的胸口！
他那足以抵挡战术核爆的护体魔气，脆弱得象一层窗户纸，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就在金光中被瞬间蒸发、湮灭！
“噗！”
夜宸整个人象是被高速行驶的火车头正面撞中，倒飞而出。
他在空中连翻了十几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
低头一看。
胸口的风衣已经炸碎，一个清淅的拳印深深凹陷下去，肋骨断了至少三根！
“这……这怎么可能？！”
夜宸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上一秒还是任人宰割的蝼蚁。
怎么可能瞬间爆发出堪比八级巅峰，甚至接近九级的力量？！
“没什么不可能的。”
烟尘散去。
路凡的身影缓缓显现。
他单手持刀，周身金色的气血之力浓郁得仿佛在燃烧。
每一块肌肉都象是钢铁浇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看着空中的夜宸，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
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刚才打得很爽是吧？”
“现在。”
“老子教教你，怎么写‘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