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的星空之下,一切都归于平静。
疯狂过后的馀韵,象是细密的电流,还在苏雅的四肢百骸里流窜。
她侧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蜷缩着身体,象一只终于找到港湾的猫。
回想刚才的疯狂,苏雅忍不住脸色一红。
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有如此疯狂的一面。
浴室、沙发、床上、洗漱台,甚至是驾驶室,都留下了他们战斗的痕迹。
苏雅睁开眼,看着头顶那片虚假却又无比真实的璀灿星河,感觉自己象是做了一场荒诞的梦。
从高高在上的公司总监,到任人宰割的人妻,再到如今……这个男人的私有物。
身份的转变,快得让她应接不暇。
可奇异的是,她的心里,没有了之前的屈辱和不甘,反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外面,是零下几十度的极寒,是人性的沦丧,是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
而这里,温暖如春,安全得象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她甚至……开始有些享受这种被绝对掌控的感觉。
“在想什么?”
路凡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苏雅的身体轻轻一颤,下意识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布满痕迹的身体。
她转过头,借着星光,看着男人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我……”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还是作为一个合格“女主人”的自觉占了上风。
“我们……还去那个仓库吗?”
她小声问道,
“张昊天说的那个环球冷链……”
她现在,已经开始本能地为这个男人,为这个小小的“家”,考虑未来的生存问题。
路凡闻言,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靠在床头,从旁边摸出一根烟点上,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仓库?”
他轻笑一声,吐出一个烟圈。
“没兴趣。”
苏雅愣住了。
那可是全市最大的冷冻食品中转仓!
里面有数不清的物资!
在如今这个世道,食物就是命!
他竟然说没兴趣?
路凡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他转过头,在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你以为我缺那点吃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碾压众生的傲慢。
“别说牛排红酒了,我这车里,有自助餐厅。只要额度够,满汉全席都能给你点出来。”
“你现在想吃佛跳墙,我都能给你弄来。”
苏雅彻底呆住了。
自助餐厅?
满汉全席?
佛跳墙?
这些词汇,在末世降临之后,听起来就象是天方夜谭。
可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却又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这个男人,就象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让她感到畏惧,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探寻。
路凡没有再理会她的震惊。
他掀开被子,赤着上身下床,走到车窗前。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
整个世界,都被一片苍茫的白色所笼罩。
他的目光,穿透风雪,望向了市中心的方向。
那里,有这座城市曾经的地标建筑——万达广场。
看到那栋熟悉的建筑轮廓,一些被他刻意压在心底的,血腥而恐怖的记忆,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前世。
末世降临的初期,虽然极寒杀死了很多人,但秩序并没有立刻崩溃。
人们躲在家里,依靠着囤积的物资和国家的救援,大部分人还是能勉强活下去。
所有人都以为,只要熬过这场史无前例的寒潮,一切都会好起来。
直到……
第七天。
直到那种东西的出现。
冰魔!
那不是人类,不是电影里的丧尸,更不是什么变异的野兽。
那是一种从尸体中转化的,全新的、充满了杀戮欲望的恐怖生物。
它们拥有远超常人的速度和力量,身体像冰块一样坚硬,
普通的刀具、甚至枪械都无法伤到它们。
从那天起,人类才真正意识到,末日,不是天灾。
而是一场针对所有人类的……狩猎。
国家的秩序,社会的体系,在那种绝对无法抵抗的恐怖力量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人类,从食物链的顶端,一夜之间,沦为了猎物。
从此以后,它的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人类的巨大灾难。
而路凡清淅地记得。
本市第一只冰魔,发现的地方,正是——
万达广场!
他的第二位图鉴目标,林若溪,正在那里。
路凡的拳头,不知不觉间已经攥紧。
“怎么了?”
苏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担忧。
她能感觉到,路凡身上的气息,突然变得冰冷而危险。
路凡从回忆中惊醒,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杀意和暴戾。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床边。
“从今天开始,这个世界,要变天了。”
他看着苏雅,神情无比凝重。
“再多的食物,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守护,也不过是为别人做嫁衣。”
“接下来,武器,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苏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虽然不知道路凡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她选择无条件地相信。
这个男人,似乎永远都走在所有人前面,洞悉着一切。
跟着他,总没错。
“我……都听你的。”
苏雅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看着路凡,那双曾经冰冷高傲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全然的信赖和依恋。
路凡笑了。
他很满意苏雅现在的姿态。
这只高傲的凤凰,终于彻彻底底,从身到心,都变成了他的所有物。
他俯下身,捏住苏雅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都听我的?”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苏雅的脸颊一热,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她预感到了什么,眼神开始闪躲。
“那……”
路凡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
“我还要再来一次。”
“别……”
苏雅发出一声哀求,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我……我真的没力气了……”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
听起来没有丝毫的抗拒力,
反而更象是一种变相的邀请。
路凡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的手,已经不老实地滑进了被子里。
“你不用出力气。”
“你只要……出声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