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
“这车门怎么这么硬?!”
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正拿着一根粗铁棍,死命地撬着副驾驶的车门。
他是王炮手下的头号打手,力大如牛。
可那车门纹丝不动,连漆皮都没掉一块。
“让开!让开!”
张昊天在人群里上蹿下跳,手里拿着个扩音喇叭,嘶哑着嗓子喊道:
“大家加把劲!”
“只要撬开这扇门,里面的吃的喝的,大家平分!”
“冲啊!”
人群被煽动得嗷嗷叫,像丧尸围城一样往车上扑。
就在这时。
“砸够了吗?”
“我这车,挺贵的。”
一声清朗的声音响彻全场。
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个从楼上下来的男人。
路凡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脚踩战术靴,神情慵懒,仿佛刚睡醒。
“吵什么吵?”
“打扰别人睡觉,很不礼貌啊。”
那个撬门的壮汉最先反应过来。
他仗着自己块头大,狞笑着举起铁棍:“小子,你竟然在车里?正好,给老子……”
“砰!”
一声闷响。
没人看清路凡是怎么出手的。
只见那壮汉两百多斤的身躯,象个破沙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五米外的雪地上。
胸口凹陷,口吐白沫,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一击,秒杀。
人群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还是人吗?!
“路凡!你……你别乱来!”
张昊天躲在人群后面,色厉内荏地喊道:“我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
“就是!你有物资了不起啊?大家都是邻居,凭什么你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就要饿死?”
一个裹着大花棉袄的大妈挤出人群。
手里还牵着个七八岁的小胖子。
那是居委会的刘大妈,出了名的道德绑架专业户。
她指着路凡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小路啊,做人不能太自私!你看看这孩子,都饿瘦了!赶紧把车里的东西拿出来分了!”
那小胖子也跟着起哄,冲路凡吐舌头:“略略略!把好吃的交出来!不然打死你!”
这老虔婆。
路凡的记忆,一下被拉回了末世前。
末世前,就是这老太婆。
她那个熊孙子,一弹弓打碎了他货车的后视镜。
他落车找家长。
结果这老太婆双手叉腰,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你一个大小伙子,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不就碎块玻璃吗?多大点事儿!”
“他还是个孩子啊!”
“你不把车停这,不就不会打坏了吗?”
那熊孩子就在旁边,拿着弹弓冲他吐舌头,一脸得意。
最后,路凡只能自认倒楣。
路凡歪了歪头,看着这祖孙俩,淡淡说道:
“我妈从小就教育我尊老爱幼,不能打女人和小孩。”
刘大妈一听,腰杆瞬间挺直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这招,她屡试不爽。
这年头,谁敢背上欺负老人孩子的骂名?
“没错!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响彻整个雪地。
刘大妈整个人象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三圈,然后一头栽进雪堆里。
半张脸瞬间肿成了猪头,几颗黄牙混着血水飞了出来。
紧接着。
路凡一脚踹出。
那个正准备咬他腿的小胖子,直接被踢成了滚地葫芦,哇哇大哭。
路凡慢条斯理地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的雪花。
眼神冰冷,语气嘲弄:
“可惜。”
“你不是小孩。”
“你孙子,也不是女人。”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狠!
太狠了!
不对!
不打女人和小孩是这么理解的?
“都给老子让开!”
一声暴喝打破了寂静。
王炮推开人群,大步走了出来。
手里那把黑黝黝的土制猎枪,直指路凡的眉心。
“小子,身手不错啊。”
王炮满脸狞笑,手指扣在扳机上。
“但在老子的喷子面前,你就是个屁!”
“跪下!给老子磕三个响头,把车钥匙交出来!”
看到枪,原本惊恐的人群瞬间沸腾了。
“炮哥威武!”
“打死他!打死这个自私鬼!”
张昊天也从后面钻了出来,一脸的小人得志:“路凡!你死定了!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何况是枪!”
路凡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
非但没怕,反而笑了。
“枪?”
“这就是你的底牌?”
他一步步向王炮走去。
“你……你别过来!再过来老子开枪了!”
王炮慌了。
这剧本不对啊!他不应该吓得尿裤子吗?
看着路凡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王炮心里发毛,手指猛地扣下扳机。
“砰!”
火光喷射,硝烟弥漫。
人群发出一声惊呼。
完了!
这么近的距离,神仙也难救!
然而。
当烟雾散去。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路凡已经站在王炮面前。
毫发无损。
而王炮手里的猎枪,枪管竟然被路凡握在手中!
就在刚才开枪的一瞬间。
路凡的身影快得象一道鬼魅,单手抓住了枪管,猛地向上一抬!
子弹,打上了天。
“这……这不可能……”
王炮手里虽然握着枪,但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路凡手腕一翻。
王炮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猎枪瞬间脱手。
下一秒。
猎枪已经到了路凡手中。
他没看王炮。
只是双手握住枪身,猛地发力!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刺破了雪地的死寂。
那根坚硬的钢制枪管,在他手里,竟被硬生生对折!
“我……操……”
人群中,不知是谁爆了句粗口。
王炮两腿一软,一股骚臭味瞬间从他裤裆里弥漫开来。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转身就跑!
然而,还没等他提起脚。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卡住了他的脖子。
将他两百斤的身体,像提小鸡一样单手提离地面。
“咔嚓!”
骨裂声响起。
路凡随手一甩,王炮像垃圾一样被扔了出去,躺在地上抽搐着,眼看是废了。
战斗结束。
前后不到十秒。
路凡拍了拍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分物资的人,此刻全都低下了头,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后。
路凡的目光,落在了正准备偷偷溜走的张昊天身上。
“张总,去哪啊?”
路凡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张昊天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
“路……路凡兄弟,误会!都是误会!是王炮逼我的!我……”
路凡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
手中多了一根实心的钢管。
“你刚才说什么?”
“想弄死我?”
“不……不是……”
“路凡兄弟,你听我解释,这是个误会……”
张昊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误会?”
路凡笑了。
他猛地一挥手。
手里的钢管,带着破风声,狠狠抽在张昊天的膝盖上。
“啊!不要——”
“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伴随着张昊天凄厉的惨叫,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路凡扔掉钢管,转身走向堡垒。
背影冷酷,如神如魔。
“谁再敢靠近这辆车半步。”
“这就是下场。”
说完,路凡低头,俯视着张昊天。
“现在,你还想平分吗?”
张昊天抱着那条已经扭曲变形的腿,在雪地里痛苦地翻滚。
嘴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路凡举起手里的钢管。
正准备彻底废掉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都别动!”
一声尖利的女人嘶吼,从人群后方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李婧,从单元楼里冲了出来。
神情充满了疯狂和得意。
在她的身前,是苏雅。
她一只手死死勒着苏雅的脖子。
另一只手,用一把水果刀,死死抵在苏雅的喉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