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想得可真美!
秦稷一把将边玉书掀翻在榻上,照着某处几巴掌就招呼上去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边玉书呜咽一声,疼得眼泪汪汪却一动都不敢动。
直到秦稷放开他,才战战兢兢地从榻上下来,爪子背在身后一下一下的摸着屁股。
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秦稷捋着衣服上的褶子漫不经心地问,“上过药了没有?”
边玉书正待回答,福禄带着几名宫人进入干政殿,将两个大匣子摆在了大殿中。
福禄在内间门前一躬身,“陛下。”
秦稷起身,带着商景明和边玉书走出内殿。
他的目光从两个匣子上掠过,落在商景明身上。
商景明躬敬的立在一边,显然并不曾往自己身上多想。
边玉书被陛下通过气,仍有些好奇,悄悄往匣子上看了好几眼,又暗中瞪了瞪身边的死对头。
“都下去。”
这句话显然不是对边玉书和商景明说的,宫人们收到指令,毕恭毕敬地退出干政殿。
福禄正要上前打开匣子,被秦稷的眼神制止。
“景明,你去打开这两个匣子。”
商景明蓦然被点名,下意识地朝福禄的方向看了眼,又抬头撞上了陛下的视线。
商景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不敢多想,躬敬地一礼,“是。”
商景明听命上前。
左边的紫檀木匣稍长一些,木匣开启的瞬间,一柄藏锋于鞘中的长剑映入眼帘。
剑鞘以皮革鞣制,暗绘云纹,看上去古朴大气,不显奢华。
就在商景明以为陛下是要他一起品鉴新得的宝剑时,秦稷的声音适时在殿中响起,“你看看趁不趁手。”
商景明蓦地朝陛下看去,有些难以置信。
他没有尺寸功劳,就连深入漕帮取得帐簿都是为了戴罪立功。如何敢肖想什么赏赐?
也许只是试剑而已,是他太过自作多情。
可他的佩剑不久前潜入漕帮时折断了,陛下让他试剑……真是巧合吗?
商景明屏住呼吸,小心地握住剑鞘剑柄从匣子中取出。
他拇指一推剑格,伴随着一声清越的铮鸣,宝剑出鞘,凛冽的寒光闪过,如水的剑身照着他俊朗深邃的眉眼。
一旁的边玉书都不由发出赞叹,“好剑。”
“此剑名为‘合璧’,是前朝开国名将齐颍的佩剑,齐家代代相传,最终于乱世流落民间,直到父皇在位时,被搜罗入宫中。”
前朝开国名将齐颍,少时叛逆与父亲决裂,被家族除名。他颠沛流离,困顿潦倒,混迹于三教九流之中,却无意中结识了龙潜之时的梁高祖陆升。
后来时局剧变,陆升于荀州起事,齐颍凭借一身武功胆识与用兵的本事,多次救陆升于危难之中,几场决定性的胜仗都少不了他的身影,最终成为了陆升逐鹿过程中不败的神话。
最重要的是,天下大定之后,齐颍并没有被梁高祖所忌惮,反而深受信任,君臣相得,得以善终。
而齐家也与陆家与梁朝真正做到了共存亡。
直到此时,商景明如何不明白,陛下让他试剑的用意?
陛下对他的殷殷期许尽在不言中。
商景明喉头微热,双膝落地,“臣……”
只说了一个字,热流堵在喉头,将剩馀的话吞没在唇齿间。
秦稷抚着剑匣,“朕将这把‘合璧’赠与你,希望你如齐颖一般,于困顿中重生,无论身处何处,皆能一飞冲天,怀凌云之志。”
而其中的未尽之意,不必说出口,机灵的二弟子自能体会。
君臣不疑,如剑合璧。
商景明眼框发涩,稳稳地托住合璧,俯身,额头相触地面,声音沉缓坚定,“景明必不负此剑,不负陛下。”
秦稷亲自将他扶起,看着他微红的眼框,倏然一笑,目光朝旁边一瞥,“先憋着,把另一个匣子打开。”
商景明有点惊愕,他原以为得了这把剑尽够了,没想到还有。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何德何能?
“陛下,臣有合璧,已是天恩浩荡,实不敢再受。”
秦稷长眉一挑,“抗旨?”
商景明不敢再坚持,麻溜地爬起来。
今日的恩宠,一波接着一波,实在远超他的预料,让他不免有些忐忑。
商景明将佩剑放回,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另一个小匣子。
这是?
商景明从匣中取出一枚玉制的箭头。
玉质细腻,触手生温,工艺精美,巧夺天工。
匣子里还有两枚,用玉做箭头商景明没见过,也不知用处。
秦稷熟练地道,“免罚箭头,一枚抵三十五板,大胤皇帝的罚不可免,但你老师的能,好好收着,想必有你用得到的时候。”
商景明刚刚才看着边玉书用了一颗免罚骰子,听到免罚箭头四个字时就已经明白了大概,耳后根的红晕再次浮现。
“谢谢老师。”七尺男儿,声音都快小得听不见了。
秦稷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边玉书,向商景明补充道:“减免以后,若是同样的错误再犯,上次减多少,再犯添多少。”
边玉书身后一紧。
商景明瞬间明白了陛下的用意。
陛下给他们犯错减免的机会,但也要累积的板子压在头上,时时警醒,让他不敢再重蹈复辙。
不论是免罚骰子,还是免罚箭头,宽严相济,重点不是轻饶,而是改过。
商景明一垂手,“景明明白。”
边玉书不怎么明白,他有点好奇,“老师,为什么我的是骰子,他的是箭头?”
秦稷将刚刚从边玉书那收回来的一枚骰子抛给商景明,“你告诉他为什么。”
商景明捏住骰子,随手一掷。
六点。
边玉书瞪大眼睛,捡起骰子一扔。
骰子旋转,停止,三点。
骰子没问题啊!
边玉书把骰子再塞给商景明,“你再扔。”
商景明随手一掷,又一个明晃晃的六。
边玉书气不打一处来,揪着商景明的衣领使劲晃,“难怪你从前三不五时地激我赌钱,从我这里骗走了那么多,你赔我!”
商景明把边玉书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撕下来,“要不是我让你,你连底裤都输没了。”
况且与其被赌坊里的人骗走,不如给他改善一下处境。
也算是日行一善了。
边玉书磨了磨牙,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不计前嫌地悄悄和死对头咬耳朵,“你把这手教我,咱们一笔勾销。”
秦稷听着边玉书兴奋得压得不够低的声音,伸手摸了摸腰带,突然觉得那里少个配饰。
顺手就是一巴掌。
边玉书捂着腚跳开,眼泪汪汪地老实了。
商景明把箭头放进匣子了,手背拂过三枚,停到末端碰到第四个东西的时候一顿。
…
没到一点是不是就算十二点?(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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