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豆美美地睡了一觉,总算把失去的睡眠补回来了,起来收拾好自己,准备去和枸杞换防,却收到了来自陛下的关怀。
福禄一扬拂尘,“扁豆大人,您君前失仪,陛下有旨,杖三十。”
什么???
扁豆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喊冤,就被堵住嘴,按在条凳上。
手臂粗的棍子就那么兜着风砸下来,声势浩大,吓得扁豆魂飞魄散。
陛下,您不会是终于要灭口了吧?
咦?好象不怎么疼,等等,再感受一下……
真的不怎么疼唉!呜呜呜,吓死我了。
三十杖打完,扁豆被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从条凳上架起来,嘴里的布巾也被拿出来。
虽然不知道这是演的哪一出,扁豆还是噙着被吓出来热泪,配合着福禄 “虚弱”开口,“还请公公替我传达,谢陛下宽宥 。”
和聪明人打交道确实省心,福禄笑容满地命人送上上好的棒疮药,“扁大人,这药是陛下所赐,可见您虽然受罚,陛下心里还是器重您的,今后还需尽心伺奉,继续为陛下效劳。”
扁豆接过棒疮药,沉默了几秒,这下彻底明白是哪出了,“多谢公公。”
那他是不是不用去换防了?休假!休假!
看着扁豆被人抬走,负责掌刑的四喜忙凑到福禄身边,塞了块银子,点头哈腰地说,“还请您指点。”
福禄摸着拂尘,“扁豆大人近日屡受重用,窜得太快,此番一是敲打、二是做给旁人看,免得他遭人眼红。”
四喜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扁豆大人真受宠啊,可不能得罪,这次您可是帮了大忙了,还好没照实……”
福禄用拂尘抽了一下四喜的嘴,“混说什么?别得意忘形。”
四喜连连点头,“懂,懂,懂!”
被抬回房间,扁豆又悄悄去梁上当了回野猫,然后就乐呵呵地开始“养伤”生涯。
期间还有不少同僚探望。
生姜拍着他的后背唉声叹气,“听说你让陛下罚了,做事怎么这么不小心?不过你不用担心,这几日你的轮值,我替你。”
薏米一脸担忧,“扁豆哥哥,陛下仁慈,我之前没忍住偷吃干政殿的点心,陛下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是怎么惹得陛下动怒的?”
扁豆:你们两个嘴角的笑都快压制不住了,一个心机想趁我不在上位,一个绿茶来我面前眩耀想击垮我的斗志,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唉,最近太受陛下器重,俸禄翻倍,遭人嫉妒。
呜呜,你们光看到我光鲜亮丽的外表,看不见我脖子上摇摇欲坠的脑袋。
扁豆幽幽叹息了一声,“最近日日轮值,实在有些吃不消,我劝陛下分一点器重给兄弟们,谁知触怒陛下,说我推三阻四,有负圣恩,然后下令罚了我。唉,有时候能力太过出众,也是一种负担……”
生姜:“……”
薏米:“不要脸!”
……
对比起扁豆的悠闲“养伤”,一国之君秦稷日日议政,批折子,召见大臣,日子过得一如既往地充实。
好在福禄还算贴心,伺候到方方面面,在维护了君王脸面的同时,也照顾了君王的里子。
棒疮药与福禄的双重作用下秦稷总算熬过了最难受的那几天,并决定消停一段时间,近期都不给自己增添新福气,连江既白交代的课业也老老实实写了。
文章拿到江既白面前。
江既白略略一扫,水平比之前拿来的那几篇天差地别,一看便是自小不缺名师指点,学问很扎实。
时人写策论,有人措辞谨慎中规中矩,有人标新立异剑走偏锋想要让考官眼前一亮,不论哪种,都少不了歌功颂德,迎合陛下的政治偏好。
但秦稷的文章不同,他大开大合、锋芒毕露地表达自己的观点,针砭时弊,措辞毒辣大胆,看得出很有想法,且不受拘束。
这样的文章若要应试,得挑主考。
碰上欣赏他的主考蟾宫折桂不在话下,碰上保守一点的主考,直接黜落也不是不可能。
“看来气跑西席,也不防碍边小公子读书。”
秦稷就当这话是夸自己文章写得好,笑眯眯地说,“西席们与我脾性不和,嫌我顽劣,实在对我有很大的误解。”
几次接触下来,江既白对这小弟子有多难搞深有体会。
这“误解”里有多少故意的成分,难说。
江既白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到底没有翻旧帐,为秦稷指点文章后,又给他布置了下一次的课业。
秦稷总算过了个消停的“休沐日”。
回到宫里又过四五日,收到了红枣的密折。
密折的内容概括一下就是——沉江流这小子治水本事是有,可惜长了一张嘴,宁安官场要他命的人太多,想刺杀他还得挑日子排队,三个人忙不过来,请求支持。
秦稷:“……”
这糟心玩意儿,秦稷考虑了一瞬,要不要由他去死。
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沉江流还是他的便宜师兄,捏着鼻子又派出去十几名暗卫,附赠一块令牌,“必要时,令宁安总兵调兵,让他配合沉江流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