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世佛门上空,漫天血雨依旧倾盆不断,天道悲鸣的雷声还在云层里滚滚回荡!
悟道的尸体重重砸在下方的佛殿废墟之中,扬起漫天血尘。
而突破到准帝巅峰的了凡,只觉得自己已然站在了武道之巅,区区姬浩然,不过也是准帝巅峰,他自认此刻吞了悟道的本源,肉身与修为都臻至圆满,绝不可能再输!
“姬浩然!今日本座便让你看看,我千世佛门的真正底蕴!你敢率大军踏我千世佛门,辱我僧众,今日定要让你姬家满门,给我千世佛门陪葬!”
了凡一声狂吼,声浪震得虚空嗡嗡作响,随即他大手凌空一招,霎那间,那柄陪伴他数万年的鎏金禅杖瞬间从佛门深处破空而来!
只见那杖身之上刻满的金莲佛纹金光爆闪,裹挟著准帝巅峰的佛威与暴戾杀意,狠狠砸向虚空之中的姬浩然!
禅杖未至,劲风先到,虚空被禅杖的威势碾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金光所过之处,连漫天血雨都被硬生生劈开一条通路!
这一击,是了凡倾尽全身修为的绝杀,他笃定,这一杖下去,姬浩然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虚空之上,姬浩然看着冲杀而来的了凡,看着那道金光璀璨的禅杖,脸上没有半分凝重!
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戏谑,神色淡然如初,玄色帝铠在血雨与金光之中,泛著冷冽的寒芒。
他甚至没有抬手祭出长剑,只是不慌不忙的念起了一段晦涩古老的法决!
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响彻整片天地:
“一步众生落,二步大道悲,我步既道,道在我步!”
话音落,姬浩然缓缓抬脚,朝着冲杀而来的了凡,一步踏出!
这一步落下,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翻江倒海的威势,可他脚下的虚空,却在顷刻间层层叠叠炸开!
一时间,大片大片的黑色裂痕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方圆百里的虚空尽数崩碎,化作漆黑的混沌之气!
而他的脚掌落下之处,一枚金色的道莲缓缓凝实绽放!
莲瓣之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大道纹路,其上不断有道韵流转,古朴而威严,那不是佛门的金莲,而是源自天地本源的大道金莲!
一步落,众生寂,大道寒!
紧接着,姬浩然抬脚踏出第二步,脚下虚空再度崩裂,裂痕蔓延至千里之外!
随之而来的,第二朵大道金莲在虚空之中绽放,与第一朵交相辉映!
两道金莲的道韵交织在一起,一股无形的威压缓缓铺开,这股威压不似修为的碾压,而是源自大道本源的压制,如同天威临世,让人心底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念头!
第三步落下,虚空彻底塌陷,方圆万里的天地灵气都被这三步的威势绞成虚无,
第三朵大道金莲绽放,道韵冲天,那股无形的威压骤然暴涨,如同山岳般,狠狠的朝着下方的了凡碾压而去!
而此刻了凡手中的鎏金禅杖距离姬浩然不过数丈之遥,见姬浩然只是缓步踏步,竟连还手的意思都没有,脸上顿时露出极致的不屑!
他以为姬浩然不过是装腔作势,靠着花架子唬人,当即厉声狂喝:
“哼!姬浩然,你这装神弄鬼的把戏,也敢在本座面前卖弄?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看本座一杖砸烂你的骄傲,碾碎你的虚妄!”
了凡话音落下,再度催发佛力,刹那间,鎏金禅杖的金光又盛三分,脚下速度再增,誓要将姬浩然的脚下的道莲与肉身一同砸穿!
可就在他的禅杖即将触碰到姬浩然身前的那一刻,姬浩然的第四步,稳稳踏出!
这一步落下,第四朵大道金莲在虚空之中绽放,四莲齐鸣,道韵不断响彻虚空!
霎那间,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如同沉睡万古的洪荒巨兽骤然苏醒,从九天之上轰然倾泻而下,这股威压不再是无形的桎梏,而是实打实的大道碾压,
威压之强,呈直线飙升,层层叠叠,如同江海倒灌,山岳崩塌,狠狠的砸在了了凡的身上!
了凡前冲的身形骤然僵在虚空之中,鎏金禅杖停在半空,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杖身之上的金光瞬间黯淡下去,佛纹都在滋滋作响,好似要崩裂一般。兰兰文茓 追最薪章踕
顿时间,他只觉得自己浑身骨骼都在被这股威压狠狠挤压,五脏六腑如同被重锤砸中一般,周身气血疯狂翻涌,喉咙里一阵腥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吐而出!
他死死咬著牙,才将那口血强行咽了回去,脸色却从极致的红润,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底的狂妄与得意,也在这一刻,被浓浓的惶恐取代!
这不是准帝巅峰的威压!这根本不是同境界的力量!
这股威压,浩瀚,苍茫,古老,仿佛源自天地初开的大道本源,他引以为傲的准帝巅峰修为,在这股威压面前,竟如同蝼蚁撼树,脆弱不堪!
虚空另一侧,姬长青稳坐在饕餮宽厚的背脊之上,白衣在血雨与劲风之中猎猎翻飞,目光平静的看着老爹步步生莲,威压盖世的模样,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而他身旁的饕餮,硕大的脑袋早就凑了过来,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虚空之中的姬浩然,喉咙里发出啧啧的惊叹,随即压低声音,对着姬长青小声嘟囔:
“主人,你说咱爹,怎么这么能装逼啊!”
这话一出,姬长青抬手便是一记爆栗,狠狠敲在饕餮的大脑袋上,顿时间,饕餮的脑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姬长青见状,随即失笑问道:
“满嘴胡言,怎么就装逼了?”
饕餮吃痛,连忙捂著自己硕大的头颅,脑袋缩了缩,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委屈,支支吾吾的辩解道:
“本来就是嘛!先前祭出那鸿蒙指,一指砸破这群秃驴万年不破的金钟大阵,现在又来这么一套诡异的步伐,连手都不用抬,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走,愣是把那秃驴了凡压得动弹不得,连口气都喘不顺!”
饕餮顿了顿,又偷偷瞄了一眼虚空之中的战局,继续小声嘀咕:
“咱爹这手段也太多了,一会一指破天,一会一步裂虚空,而且每次都只出一招,就把那秃驴拿捏得死死的,压得他难受至极,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咱爹是在开挂呢!这实力,也太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