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雨柱从上辈子五一年开始,前后两辈子终于吃上了一顿真正意义上的团圆饭。师父、师母、自己的便宜老爹,还有妹妹,全是真正的亲人,这在上辈子,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那时候一到过年,就要面对毒寡妇那张刻薄的脸,无时不在唠叼钱赚得不够用,来年还要更卖力,还有几个白眼狼和老肥婆或明或暗的冷嘲热讽。哪有什么亲情可言?
灯光下,桌子摆得满满当当。林大秀拿出了看家本领,好多菜都是何雨水小时候爱吃的,孙福海也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好酒。何雨水挨着林大秀,小脸上满是喜意,叽叽喳喳说着话。
孙福海一开始依旧板着脸,心里那点隔阂不是何雨柱磕个头就能结束。但是你来我往,又是师弟敬酒,又是徒弟敬酒的,气氛到了,到底还是在推杯换盏中消融了个干净。
这气氛也就越加热烈起来,话也就谈开了。孙福海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柱子,当年教你的那些手艺,这些年,没丢下吧?别以为当了个官就能目空一切了。我们做厨子的,说到底还是要凭真本事吃饭”
他问得直接。毕竟是关门弟子,视作衣钵传人来看的,孙福海心里其实一直惦记着。这手艺要是丢了,可是他不能容忍的,哪怕何雨柱现在当上了个所谓主任也不行。再说,这食堂副主任,人家厂里不也是看重他手艺嘛。
何雨柱立刻放下筷子,躬敬答道,“师父,您教我的手艺,一时一刻都不敢忘。再说,我在轧钢厂负责的就是招待餐和小灶,这就一直练着,没有落下。这么多年下来,我感觉已经能有师父您七成功力的样子。”
他这话已经谦虚到虚伪的地步了。真要全部发挥出来,在场无论是何大清,还是孙福海,在他面前统统不够看。不过他可不敢老实说出来,不然今晚这团圆饭就别吃了,能不气死师父和自己老爹就不错了,再给一个狂妄无知的评价,这好不容易修补好的关系又要破裂了。
“七成?”何大清在边上听了,立马呵斥道,“臭小子,别在你师父面前说大话!你师父的手艺,在四九城川菜这一块儿是这个!”他翘起大拇指,“能有他七成火候的,满四九城都数得过来!你才多大?前面还是天天在食堂做大锅菜的,能练出多少真功夫?”
孙福海倒是摆了摆手,没让何大清继续说下去。他对自己这个徒弟的天赋是清楚的。当年该教的都教了,后面确实就看个人机缘了。柱子若真是下了苦功,以他的底子和聪慧,七八年下来,达到七成并非不可能。只是终究有些不放心。手艺这东西,骗不了人,尤其是行家。
“柱子,”孙福海沉吟片刻,指了指厨房方向,“光说不练假把式。灶房里还有豆腐和肉末,配料也齐。你现在就去,炒个麻婆豆腐出来。我倒要看看你这手艺,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麻婆豆腐,看似家常简单,却是最考校川菜厨师基本功和火候掌控的菜式之一。
“哎,好!”何雨柱二话不说,起身就挽袖子往灶间走去。他知道这是师父要考校自己,自己也有意在师父面前露一手。不过还是那句话,不能打扰了今天团圆饭的兴致,这个麻婆豆腐做到和师父差不多水准就行了。
没过多久,何雨柱就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红亮油润的麻婆豆腐出来了。甫一上桌,那股子霸道而醇厚的麻辣鲜香便直冲众人鼻腔。豆腐块块浸泡在红油之中,点缀着酥香的肉末和翠绿的蒜花。
孙福海光是看这卖相,再闻其味,就是微微一震。这火候和勾芡的功夫,已经远非寻常厨师可比。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块豆腐,吹了吹,送入口中。
顿时眼睛瞪得溜圆,“好!好小子!柱子,你这手麻婆豆腐,何止七成!根本就不在我之下了!就凭这一手,在四九城厨师界,你也绝对能站稳脚跟了!柱子,看来你这几年,是真没荒废!”
此时,孙福海的笑容终于完全地舒展开来。这是一种对自己子侄辈有出息的老怀安慰,也是家传手艺后继有人的满足。
孙福海和林大秀夫妻几十年,名下却只有一子。这在那个年代是远远不够的。孙福海虽然早早功成名就,儿子也是有出息,已经当了国家干部,但是内心的忧虑就没有断过。这从太爷爷辈开始,这家传的手艺就没有断过,到了自己儿子辈,难道就真要绝了吗?
好不容易看重个何雨柱,父亲还是自己当年一手带起来的师弟。孙福海的爷爷和何大清的爷爷当年也是拜把的兄弟,有了这一层关系,何大清才拜入了自己父亲的门下。可以说,两家人是三代的通家之好。
孙福海夫妻当年都快把何雨柱当儿子看了,也未尝不存了将来关键时刻扶持自己好大儿一把的意思。毕竟孙兴龙就是个书呆子,这种人在那个年代就是好欺负的对象。都是旧时走过来的人,如何不忧虑?
如今何雨柱归来,师徒嫌隙尽散,更加之这手艺竟然到了这一地步,何雨柱以后完全可以代表孙家在厨师界继续站牢脚跟,孙福海又如何不激动,不喜悦呢?(意思就是孙福海的儿子走上了仕途,但是孙福海又不甘心孙家以后彻底告别厨师界,那样以后就没有厨师界的势力来为孙兴龙和后人做后盾,就是这层意思,文本表达水平不够,完全写不出来。)
“看来,你是真可以出师了,等过些日子,挑个空闲时候,师父给你张罗个出师宴!到时把我那些老朋友都请来,给你掌掌脸,也让他们看看,我孙福海的徒弟,已经完全能够顶门立户了”
“全凭师父做主!”何雨柱心中也是一阵激荡,连忙应道。出师宴,在厨师行当里是大事,意味着师父正式认可徒弟可以独当一面,也是徒弟进入更广阔圈子的敲门砖。师父肯为他操办,这份情义,重如泰山。
喜悦之馀,何雨柱忽然又想起一件要紧事,趁着气氛正好,便开口道,“师父,还有件事,想麻烦您。您路子广,能不能也帮我寻摸一处象您家这样的独立小院?”
“您也知道了,九十五号院现在名声已经是臭大街了,我和雨水要是再长期住下去,别说我以后找对象,就是雨水将来恐怕找个好人家都难。这事关妹妹终身,实在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