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父子俩总算把这帐给理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差不多搞了个清楚,也在这里交待下何家发家史。
何家的祖上因京郊灾荒逃难进了城,随后卖身进了王府做了家奴,并在府里学了谭家菜,当起了厨子。民国后王府败落,何大清的父亲就被遣散出来自谋出路,凭着一手谭家菜,后来算是在四九城厨师界占稳了脚。随后便是租了这九十五号四合院的三间正房作为安身立命之地。
龙小翠,也就是聋老太,其本身也是野猪皮后裔。民国后家道衰落,就委身给了一个高官做姨太太,这九十五号四合院正是其名下产业之一。因此,无论是何大清还是何雨柱,说是聋老太看着长大的,一点不为过。
但是,这看着长大可不代表之间关系一定会好。何大清父亲在的时候,对聋老太来说就是一个服侍人的臭厨子而已,也就嘴馋了才叫到大官府里做几手。她本人可没住进四合院,也就收租的时候过来看看。然而,这一切从小日子进四九城后就悄然发生了变化。
先是大官南渡,大太太不让其他妾室跟随,聋老太没了钱财进项,只能搬入这九十五号四合院,靠着房租维持度日。随后就在这里碰到了她一生最大的梦魇——何大清。这人无论什么时代都是坏得流脓的那一类存在,年纪轻轻就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凭着一手青出于蓝的谭家菜,早早地名扬四九城,也因此结交了各路江湖人马,说一句是厨师界的大流氓也不为过。
聋老太没了大靠山,在四合院也是战战兢兢地过日子,面对的就是这么个玩意。何大清父亲在的时候,靠着多年的交情还能勉强度日。但是等何大清的父亲走了后,这日子就一下子难过了。何大清先是连房租都不交了,俨然一副我吃定你了,能奈我何的态度,后来发展到了要认聋老太做干娘,并一定要办干亲宴的地步。你没看错,最早要认聋老太做干娘的是何大清。
聋老太哪敢答应啊?她怕答应下来,保不齐哪一天自己就无疾而终了。这何大清是明着就要吃她绝户啊!也幸好虽然大官不在了,但是毕竟还有一点馀荫留了下来,龙小翠就靠着这些人脉,勉强算是稳住了局面。但是,何大清只要在这院子一天,就始终是她头上挥之不去的阴影。
随后便是易中海、刘海中、阎富贵这几家搬了进来。四九年解放,聋老太因为是那个高官姨太太的身份,导致名下产业除了自己住的两间正房以外全部归公,整个四合院全部重新调配。也就在这个时候,何大清也不知祖上到底怎么搞的,竟然被评了个三代雇农的身份,政府把原来租的这三间大正房和一间耳房都半卖半送地给了何家。
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这院里院外永远少不了眼红的人。都是小日子统治下生存过来的,能有哪个是简单的?凭什么你何家能拿四合院最好的三间大正房,政府竟然还添了个小耳房给你们?而我们家虽然也是两间,但加起来踏马的也就比你一间大一点。这帮人不敢跟何大清明着对着干,但是暗地里的算计就从来没停过。
易中海天天想着怎么养老,聋老太天天想着怎么把何大清赶出去。久而久之,两人一拍即合,就慢慢琢磨出了怎么吃何家绝户的毒计。首先就是聋老太找了个解放前一直做暗门子生意的白素梅,被易中海以友人遗孀的名义介绍给了何大清。
不得不说,易中海也是个人物。自搬进来后,凭借其一身正气、道德君子的伪装,很快引得了号称有“识人之能,入木三分”的何大清的赏识,并引为座上宾,对其信任丝毫不下于自己认的那些把兄弟和同门大师兄。得其介绍的白寡妇,自然不疑有二,等看到了白寡妇的容貌,更是为其倾倒,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被抓了仙人跳。随后在要挟之下,不得不一起去了保城(主要还是好色)。
随后事态的发展就不言而喻了。何雨柱可都是亲身经历的。除了白寡妇到底是不是真的易中海和聋老太故意设计介绍过来的,不敢确定,因为后世一直到何大清被赶回来,也没发现这一端倪。
何雨柱也没想到自己家和聋老太的纠葛这么早就开始了,不由得再次认真打量起何大清来,开始怀疑这个老爹早年的吹嘘是不是真的,什么三教九流通吃,什么黑白两道都得给自己面子,什么被达官贵人引为座上宾。。。。
何大清哪还不知道这个便宜儿子此时看自己的眼神是个什么意思?立马就恼羞成怒起来,“臭小子,你看什么呢?没大没小的,小心我抽你!”
“呵呵,何大清,我在想就你这德行,难怪聋老太能那么恨你。你就真不是个东西!五一年那时候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以你的能耐,真要被人搞了仙人跳,你会坐以待毙?会想不出办法?别逗我了好吧。。。说穿了,你就是真的馋上那个贱人的身子了。有了女人忘了儿女,这才是你不声不响扔下我们来保城的真正缘由”
何大清被儿子当场揭了短,尤其是在闺女面前,那张死人脸顿时臊红了起来,却偏偏发作不出来——明显就是全被何雨柱说中了,只能憋出几句废话出来,强行维持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威严,“臭小子!瞎说什么呢?不知道你妹妹也在边上啊?说这些腌臜事干嘛,也不怕带坏了她!”
何雨柱嗤笑一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里满是嘲讽,“你能干得出来,我为什么不能说?让雨水早点认识认识她亲爹的真实面目也好,省得以后长大了,被外面那些人五人六的玩意儿给骗了。”
何雨水就坐在旁边,低头认真地吃着饭菜,对父子俩的对话充耳不闻。这丫头打小就鬼精得要死,在四合院里可是能排上号的,不然也不可能有后面的全身而退。哪还不明白哥哥说的事什么意思?只不过,这毕竟是从小对自己疼爱有加的亲爹爹,就算说得再不堪,她也不可能不认啊。
何大清,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下一句话来。最终抄起面前的酒杯,直接一口闷干,随后酒杯一下子拍在桌子上。
“砰!”
“结帐!走人!我们现在就回家去问问那个贱人!问问她到底背着老子干了多少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