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面对何大清的质问,嗤笑一声,“哎呀,我算算,这白寡妇跟你一起跑到保城来的时候,也有个三十出头了吧?到现在这五六年过去了,你还没玩腻啊?都人老珠黄了,你还当个宝呢?”他用筷子点了点正在吃菜的雨水,“你要不信我说的,你闺女的话总该信吧?她总不至于会骗你这个爹爹。你问问?”
何大清其实心里已经信了一半。儿子可能会胡说,但当时一起过来的还有雨水,那这事多半就是真的,自己的闺女是绝对不会骗自己的。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故作低头的何雨水,“闺女,跟爹说实话,当年你们真来过保城?真见着白姨了?她真那么说的?”
何雨水握着筷子的手停住了,小脑袋慢慢抬起来。看着何大清,眼圈立刻就红了,豆大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爹,当初我和哥哥也是这么大冷天过来的,我又冷又饿,然后我们就找到了那个地方,那个女的就堵着门不让我们进去,她还骂我,说我是赔钱货,说爹爹以后再也不会要我们了,还推我。哥哥要跟她拼命,她叫了人,把哥哥打了一顿。。。”
越说越委屈,“回四九城的路上,我就发烧了,好烫好烫,我还在梦里看到了娘亲,她要带我走,是哥哥死活不让。后来醒过来才知道,我差点就死了,是哥哥挨家挨户去借钱,才把我送到医院算是救了回来的。。。”说完终于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哭泣起来。
何大清听完女儿的哭诉,此刻满脸都是震惊和难以置信,随即又迅速转为暴怒。
“这个臭婊子!她怎么敢的!她怎么敢这么对我的雨水!!”何大清面目狰狞,青筋暴起,想起当初病榻前求自己一定要照顾好雨水的亡妻,又想到闺女差点就没命了,一股愧疚感直冲脑门,迅速丧失了理智,猛地起身就要向外走去,“老子现在就去宰了她!”
“啪!”
没想到刚起身有动作,就被何雨柱一巴掌拍了桌子,倒是把何大清吓了一跳。何雨柱声音平静,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味道,“你急什么?好好喝酒。这才哪儿到哪儿,都是小事。”
“小事?”何大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儿子,“你妹妹差点被她害死!这还是小事?!柱子,你。。。”
“比起后面的事,这又算得了什么。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说。这次过来本来就是很多事要找你问个明白的。至于听后,你是要去砍白寡妇还是砍谁,我也管不着。”
何大清顺了顺气,无奈坐下。此时心里已经七上八下了——他从何雨柱的语气里已经知道,白寡妇这事根本不是他们这次来找他的主因,那还能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何大清同志,白寡妇的事放一边,我再问你个事,你当初跑路的时候,在家里给我都留了些什么东西?说说。”
何大清一愣,下意识回道,“这不明摆着吗?我给你留了两百块钱!就在一直放家用开销的铁盒子里!还有面缸我都给你们装满了,够你们兄妹吃上一阵子!这些我不是在留下来的纸条上都写明了吗?
最要紧的,是我的工作岗位!我厂里都安排好了,不是让老易转告你了吗?到十七就去顶岗。要不,你现在能在轧钢厂活得那么滋润?我听保卫科的人说,你还当上干部了,哈哈,真是家门有幸,我老何家竟然出了个当官的了。。”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因为看到了何雨柱正满眼戏谑地看着自己。
“当干部?我当干部可跟你没一毛钱关系。至于你留的东西,我那天下班从师父家把妹妹接回来的时候,家里就什么都没了。空的。那张纸条上除了说你和白寡妇跑了,还有保城的地址,其他可什么都没写。”
“怎么可能?”何大清猛地拔高了声音,差点又要站起来,“那易中海呢,他没跟你说吗?我当时跟他也交代的明明白白,难道他。。”
“说个屁!他就说你跑了,跟个女人跑了,什么都没留下,其他屁都没放一个!至于你的工位,呵呵。”何雨柱说到此处也是满脸嘲笑,既是对何大清的,也是对自己的。何大清,亏你还自吹当年脚踏黑白两道,何雨柱,你就是舔狗傻逼一个,到头来父子俩被一头老阉驴耍得团团转。
“你猜怎么着?易中海后来好心给我介绍了个轧钢厂食堂的学徒工位置。结果我他妈在食堂整整做了一年多的学徒工才转正!你说,这工位,跟你留的,是一回事吗?”
“不,不可能。。。”何大清喃喃自语。以他的阅历,此时怎么可能还回不过味来,自己这是被易中海给算计了。而且脑子稍微运转一下,就已经知道这里面的道道,易中海八成是想吃何家的绝户。想不到自己混了多年的江湖,临了临了栽在自己一直认为的老实人身上!正是终日打雁,反被雁啄瞎了眼
即将恼羞成怒爆发之际,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猛地在脑海中炸响,浑身血液都瞬间凉了半截。惊恐地看向何雨柱,“柱子,那我,我每月给你们邮寄的钱还有信,你们收到过没有?”
何雨柱立马轻轻鼓了两下掌,“哎呀,何大清同志,恭喜你啊,都学会抢答了。你猜得一点没错,我们兄妹俩,这么多年,一毛钱都没收到过,当然信也是一封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