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主任对这两个老畜生整整痛骂了半个多小时。言语之恶毒、激烈，惊呆了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一众小禽兽。这当领导的对老百姓肆无忌惮地开骂，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以前街道办过来视察，哪次不是和颜悦色的？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面，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
倒是边上保卫科、派出所和街道办这些公家人一点不奇怪。他们都或多或少受了影响，尤其街道办全体今年的年终奖金、福利、荣誉全部被敲掉了。现在又闹了这一出，明年年终看来也悬了。心中对易中海这几个人恨得要死，骂它们都感觉轻了，冲上去拳打脚踢都解不了自己的心头之恨。
四周鸦雀无声，小禽兽们个个低头拢袖，作鹌鹑状，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吭一声或者有个举动，生怕张主任的雷霆之怒趁机发泄到自己头上。
屋里，何雨柱端着酒杯，听得眉飞色舞，时不时还跟许大茂碰一下，滋溜一口小酒，那叫一个惬意。许大茂也是大开眼界，平生第一次见一个街道办主任骂街骂得如此酣畅淋漓。本来喝几杯酒断片的人，此时整个精神亢奋，哪有一点象醉的样子？看来这看热闹竟然还有醒酒的作用。
易中海感觉自己一辈子的脸，在这半个小时里彻底丢尽了。不，是早就丢尽了，只是今晚被彻底被人踩进了地里，永世不能翻身那种。此时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全身都在颤斗。被一个领导干部当着这么多人对自己进行人身攻击、极致羞辱，简直比被傻柱当众扇他一百遍脸还要难堪、羞辱万倍。老绝户此时都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人生充满了绝望，有点了无生趣了。
他几十年的算计、经营，此刻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在公家眼里，在四周百姓眼里，他易中海就是个垃圾、臭狗屎，人嫌狗厌。什么养老大计，现在能不能安心活着都有点奢望。
他感觉自己就象一条被剥了皮的老狗，躺在冰天雪地里，任人践踏，连最后的哀鸣都不敢发出一点。最憋屈的是，大年三十，团圆夜，他不仅家被砸了，还得去派出所那种地方待着！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张主任终于骂累了，平复了下心情，感觉总算出了几口鸟气。但是他可不准备此事到此为止，就这样算了。此时心中已有了决议。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个九十五号四合院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而引信就是易中海、阎埠贵这几家。只要这些人还在，类似的事情就不会是最后一次。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街道办每年都有一些遣送落后分子去外地落户的名额。以往为了稳定，也是看在这几家有老有小，或者还需要给轧钢厂面子的份上，就没动用。但这次。。。。张主任眼神扫过易中海和阎埠贵，一点温度都没有。
过了年，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两家人，尤其是这两个老东西弄走！必须彻底清除这个院子的毒瘤！为了大多数居民的安定，也为了他自己的前程！
心中有了计较，便不再废话，转向旁边的刘所长，“刘所长，麻烦您了，等下把这两个人带回所里，至少让院里其他人家能安生把这个年过了。”
“张主任放心，交给我们。”刘所长巴不得赶紧把这几个不稳定因素关起来。一挥手，几名民警就上前去架人。
易中海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张主任，我们真的知道错了，能不能。。。”
“闭嘴！”张主任根本懒得废话。
阎埠贵则是彻底瘫软了，连话都说不出来。被民警架起来时，腿都是软的。他已经感觉，无论是百姓还是公家的人，都已经有点不把他当人看了，只能绝望地在那儿哭嚎。其音悲切，宛如丧家老狗，但却没有引起现在任何人哪怕一丝同情。
张主任又看向保卫科赵科长，语气缓和了些，“赵科长，易中海是你们厂的职工，后续怎么处理，你们厂里按规定办。我的意见是，这种严重破坏邻里团结、影响极坏的人，厂里也应该考虑更严厉的处分，甚至。。。清除出工人阶级队伍。”
赵科长心领神会，点了点头：“我们明白。回去就向厂领导汇报。这种害群之马，我们轧钢厂也绝不姑息。”他早就对易中海烦透了，一次次给厂里抹黑，连带保卫科都挨批，能借机把这老东西处理掉，他举双手赞成。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张主任突然脸色又是一冷，对着院子里众人就算训道，“今晚的事情，到此为止！谁要是再敢闹事，不管什么理由，全都给我跟易中海他们一起去派出所过年！都给我记住了！散了，回家去吧，大过年的都不消停！”
众人如蒙大赦，赶紧低着头，灰溜溜地各自回家，关上房门。今晚这出大戏，足够他们消化很久了。
张主任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跟刘所长、赵科长打了声招呼，也匆匆离开了。他得赶紧回去，琢磨怎么写报告向上级汇报呢，明天一顿训斥肯定是跑不掉的。
这边刘所长见街道办和保卫科的人都走了，就让手下把易中海和阎埠贵松了开来，冷冷说道。
“我们在院外等你们，自己回去拿被褥，然后乖乖出来跟我们走。派出所没多馀的口粮给你们，每天让家里人来送饭。记住，别耍花样，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说完，也不管他们，先带着人径直往外走去。
易中海失魂落魄地走回狼借满地的家中。张桂芬此时已在屋中，正看着被砸烂的家具发愣，脸上没什么表情。易中海想开口说点什么，张桂芬却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去收拾被褥，胡乱卷了卷，塞到他怀里。
“赶紧走吧，别在这碍眼了。”
易中海心中一凉，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从张桂芬的眼神里，看不到半分情分，只有一片漠然。心中顿时起了更加可怕的预感，这个女人，恐怕心里已经彻底没有他了。